晨曦初綻,霞光如潑墨般在天際暈染開來。
陸氏集團大廈矗立在城市中心,通體的玻璃幕牆折射著晨光。
頂層辦公室內,陸今安靠坐在真皮座椅上,修長的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扶手。
他今日沒戴那副金絲眼鏡,少了鏡片的遮擋,狹長的眼眸更顯凌厲,透著攝人寒意。
戚延輕叩門扉,恭敬道:“陸爺,珍妮小姐來了。”
陸今安沒有回應,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白鴿群上。
戚延暗自嘆息,眼前這男人本該是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存在,遊戲人間,片葉不沾身。
可如今卻為情所困,生生將自己困在這紅塵俗世的愛恨糾葛裡。
“要請她進來嗎?還是......”戚延再次請示,聲音放得更輕。
“讓她滾。”
陸今安下頜微抬,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宛若高嶺之巔不可攀附的冰雪。
戚延猶豫了下,補充道,“珍妮小姐帶了一幅畫,說是聽聞您對畫作頗有興趣。”
“畫?”
戚延不敢接話。
陸今安的視線落在辦公桌角的相框上,玻璃下沈顏辭笑靨如花。
那雙會說話的杏眼彎成月牙,唇角的小梨渦盛著蜜糖般的甜意。
“那我去回絕?”戚延試探著問。
鋼筆在檔案上劃出的沙沙聲成了唯一的回應,戚延進退維谷地站在原地。
看著自家老闆的眸光隨著翻閱的紙張越來越沉,最後啪地合上資料夾,在實木桌面砸出一聲悶響。
“她既要把我往外推。”陸今安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寒冰,“那我就如她所願。”
戚延心中嘆氣,陸爺不愛畫,只是心中的那個人愛畫才愛屋及烏。
知道陸爺愛畫的人鮮少,珍妮一定是小姐給安排來的。
戚延出了辦公室,通知前臺帶珍妮上來。
電梯門開啟,穿著平底鞋,一身白裙的珍妮走了出來。
“戚助理。”
戚延抬頭看她,珍妮在他面前站定,紅唇微揚。
戚延目光掃過她刻意模仿的裝扮,“珍妮小姐,我帶您進去吧。”
珍妮撫了撫手中的畫筒,她今天特意沒化妝,只在眼下做了顆與沈顏辭分毫不差的淚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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