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醫院裡監護儀上的線條平穩地跳動著,可沈顏辭卻沒有任何回應。
“顏顏...你不能嚇我。”陸今安低聲喚道。
俯下身,“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差點就失去你了。”
窗外的夜色濃重,監護室的燈光在玻璃上投下兩人的倒影。
陸今安看著虛幻的影子,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理智築起的高牆在這一刻崩塌殆盡。
他的唇落在沈顏辭的額頭上,然後是鼻尖,最後停在蒼白的唇瓣上。
這個吻輕得像羽毛,卻重得讓他心臟發疼。
“我愛你。”他在她唇邊低語,這三個字燙得他喉嚨發痛。
那日,他輕撫著沈顏辭的髮梢,嗓音浸著月色般的涼意。
“執念也好,痴妄也罷,該到此為止了。惟願你往後歲歲安康,朝朝無憂。”
了無生氣的沈顏辭給不出回應,他望著她蒼白的容顏,喉間泛起黃連般的苦澀。
“我們明明只差一個轉身的距離,就像孩童踮腳夠天邊的星子,可晨光總會先一步到來。”
“既然緣分己盡,不如各自珍重。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
“顏顏,這種想放不能放的煎熬,比凌遲更磨人。”
“此後山高水長,你只管往前走。”
他替她攏了攏衣襟,“不必回頭,不必停留。我就在你走過的風景裡,永遠為你留一盞燈。”
那夜的陸今安說了半生未盡的言語,可誓言終究敗給了貪妄。
每一次重逢都像野火掠過荒原,將理智燒成灰燼。
現在他只想永遠捆住沈顏辭,首到世界的盡頭。
“我說過要放你走的。”陸今安苦笑,“可我高估了自己,每次見到你,我都想把你鎖在身邊,永遠不放手。”
沈顏辭別過臉去,月光照在她微微發抖的睫毛上,“太遲了,我們己經回不去了。”
“怎麼不能!”陸今安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彷彿有困獸要破籠而出,“我們還有漫漫餘生!”
夜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沈顏辭深深吸了一口氣,嗓音輕而堅定:“陸今安,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你想要就一定能握在手裡的。”
陸今安站在原地,如同一名被判了死刑的囚徒,卻仍固執地不肯認罪。
他這一生見過千般風景,遇過萬人如海,卻唯獨對沈顏辭念念不忘。
即便世俗不容,即便她不願再續前緣,他也要強求這段因果,哪怕逆天而行。
“你是我陸今安的妻,只能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是!”他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潮,聲音低沉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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