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的話讓沈顏辭心頭一顫，也僅僅是片刻便推開他，眼底一片冰涼。
“你在爛尾樓選夏妍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夜風捲著未散的硝煙味，嗆得人眼眶發脹。
陸今安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皺眉，“如果我現在後悔了呢？”
“晚了。”沈顏辭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回頭。”
陸今安踉蹌著後退一步，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通紅，“那你要我怎麼辦？”
沈顏辭望著他狼狽的樣子，忽然覺得可笑，“你明明最清楚，從你訂婚那天起說給我自由開始，我們就完了。”
陸今安頹然地說著，“我們不可能止步於此，哪怕是苦澀的，我也要延續下去。”
月光把兩人得影子拉得很長，沈顏辭詛咒道，“那我就詛咒你愛我一輩子，但永遠愛而不得，帶著遺憾過一輩子。”
好狠的詛咒，她明明知道他在乎的唯獨有他，拿他唯一的柔軟來討伐他。
“我知道你恨我。”陸今安啞著嗓子開口，“恨我親手推開你，恨我給了希望又親手掐滅。”
“不，我不恨你。”沈顏辭的眸子裡映著零星的星光，“我只是終於明白了，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對等的。”
陸今安眉眼染上蔭翳，看著她苦澀的臉心痛難忍。
“笑。”他拇指抵住她唇角往上推，“就像你之前在鞦韆上那樣一樣笑。”
沈顏辭嘴角弧度格外僵硬，帶著薄繭的拇指反覆調整，似是怎樣都不滿意。
最後竟將額頭抵在她顫抖的肩上，發出聲恍惚的嘆息。
“你是我的一切，我甘心情願為你做一切，我需要你，我只要你……”
“別這樣。”沈顏辭一掌揮開他。
男人首首看著她，眼裡的佔有讓人背脊生寒。
沈顏辭硬著頭皮說，“破鏡重圓不過是把碎片重新紮進血肉裡。”
陸今安看到她如此絕情，扯唇慘笑，笑得眼眶發紅。
“顏顏，你還真是絕情，那你告訴我......要怎麼才能戒掉你？”
沈顏辭望著他鬢間的白髮，想起這是因為擔心她而長出來的，閉了閉眼。
“就像戒菸一樣，忍著。”
夜風吹亂她的長髮，陸今安下意識想替她攏好，卻被她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空中，最終緩緩垂下，“如果......我是說如果，當初我......”
“沒有如果，我們都該醒了。”
最後一朵煙花在天際熄滅，陸今安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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