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又震,這次是張設計圖:「外祖父說腳鐲用的是古法機關鎖,需要特定聲波頻率才能解開,他會盡快讓人制作出解碼器的。」
沈顏辭眼裡又燃起了兩簇希望的火苗,盯著腳踝上的銀鐲看了許久。
陸今安給她戴鐲子時說要鎖住她一輩子,多可笑的一輩子。
夜風突然轉急,吹得她眼眶發酸,頭頂星空模糊成一片,像被水浸溼的油畫。
“夫…小姐。”齊管家不知何時站在了廊下,“夜裡風涼,你還是進去吧。”
她沒動,只是把手機攥得更緊。
螢幕上是宴殊剛發來的訊息:「你還愛陸今安嗎?」
夜空恰好劃過流星的軌跡,像煙花一樣易消逝。
沈顏辭蜷在鞦韆上打字:「你剛才看見流星了嗎?」
宴殊抬頭看天:「沒有啊。」
沈顏辭慢慢敲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怎樣也回不去剛才那個節點了,就算再有流星劃過,也不是剛才的了。」
宴殊神色黯然,他懂她的痛,也想替她分擔,可他現在沒有資格進入她的世界。
再等等吧,再等一等他,等他有能力了,等他能夠站在她身邊,她的眼睛本該是用來笑的。
鞦韆吱呀晃動,沈顏辭的手機定格在朋友圈裡才發的動態。
「煙花轉瞬即逝,幸福也是。」
配圖是去年生日時拍的星空,那時她還不知道,有些人的誓言和煙火一樣,燃燒時有多絢爛,熄滅後就有多灼人。
夜越來越深,漫天煙花在頭頂炸開,抬頭看天,照亮了沈顏辭的臉。
陸今安從絢爛的夜空之下一步步踏來,穿著件黑色的襯衣,眼上架著副金絲眼鏡。
看得出是才匆匆處理完公務,還未來得及摘下眼鏡。
在幾步之遙站定,微皺著眉毛,嘴角輕抿著,整個人都融在這夜色中。
“煙花好看嗎?”
沈顏辭沒有看他,只是盯著夜空裡轉瞬即逝的光點,“再好看,不也是過眼雲煙?”
又是連綿不斷的煙花炸開,陸今安怔怔地說,“煙花易逝,我們永恆。”
沈顏辭沒聽清,看向他的方向,眼底是一片死灰一樣的情緒。
“你剛才說什麼?”
陸今安良久才又向前邁了一步,“顏顏。”
聲音輕微地像風吹過樹梢的沙啞。
沈顏辭身體僵硬地靠著鞦韆,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她也一點一滴的移動視線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