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在她面前蹲下，牽起她冰涼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裡，“不要離開我。”
沈顏辭抽回手，“我離開不了，你把我囚在孽鏡，我想走也走不了。”
陸今安的眸子微微顫了顫，伸手想碰她，卻在半空僵住。
“我沒有限制你自由，也沒囚禁你。”
他無數次有過這樣的衝動，但都被理智壓制住了。
他不想她恨他，不想他們的關係惡化到無法修補。
“是嗎？那這是什麼？”沈顏辭輕笑。
晃了晃腳踝上的銀鐲，“你囚住的是我的心，我的一顆嚮往自由的心。”
陸今安看著眼前心如死灰的女孩，心一點點墜落下去。
夜風捲著硝煙味拂過，他的聲音幾乎被下一輪煙花的爆炸聲淹沒。
“我只是怕你遇到危險，也怕你丟下我。”
沈顏辭望著他鏡片上反射的斑斕色彩，忽然覺得很可笑。
“陸今安，你到底是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你的所有物？”
陸今安的指尖再次觸到她的手，冰涼得讓他心口發疼，“別這樣，我們不該是這樣的。”
她抽回手，鞦韆的鏈條隨動作發出聲響，“煙花要散了，我也該回去了。”
陸今安知道她不愛他了，但他一首奢望。
騙自己她的冷淡只是短暫的，以後一切會恢復到以前那樣。
他錯了，沈顏辭是真的不愛了，她的心死了。
張了張嘴，卻只嚐到滿嘴苦澀，抬眼看向她，眸子裡滿是哀求。
“你說你想要什麼？想要我如何？我都能做到。”
沈顏辭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你在我心裡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永遠不能取代，但我不會再愛你了。”
陸今安知道她說的是這九年的養育之恩，他們自此之後只有恩情，再無情愛。
站起身，將她攏進懷裡，“我不奢求你的情，只要你別離開我。”
沈顏辭伸手按在他胸口上，“你真賤，如果當初你義無反顧地選擇我，我們會到如今的地步嗎？”
“是，我賤。”陸今安自嘲地笑，手指揉搓著她肩頭的衣料。
“我始終不敢站在你左側，怕暗示的喜歡說不進你的心裡，怕聽不見你藏在右邊的心跳。”
“你說喜歡畫畫，我便把它也當作自己的歡喜，一整個畫室都是你的作品。”
“這些年我才明白，不是我成就了你，而是我一首在追著你的影子跑。我努力調整自己的頻率去迎合你，可為什麼...我們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