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辭。”他喚她的名字時，聲音裡有一絲真實的溫度。
“恭喜訂婚。”沈顏辭走到他身邊，語氣卻不帶任何祝賀的意思。
陸浮生苦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
煙霧在月光下繚繞，模糊了他的輪廓，“謝謝，祝我幸福的話以後就別說了，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沈顏辭靠在欄杆上，夜風吹亂她的髮絲，“所以告訴我，你真的想和婁薇薇結婚嗎？”
陸浮生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想不想重要嗎？陸家需要婁家的港口經營權，婁家需要陸家的資金鍊。這是一筆交易，而我和婁薇薇，不過是交易的籌碼。”
如果當初和沈顏辭訂婚，他可以不插入這場聯姻，可沈顏辭對他並無意。
“但這是你的人生！”沈顏辭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抓住陸浮生的手臂，“你不能就這樣認命了。”
“噓。”
陸浮生看了一眼宴會廳的方向，確認沒人注意到他們的談話，才繼續。
“這就是我們的世界，你以為我不知道婁薇薇有多愛宮尚嗎？你以為她願意放棄自由來當陸太太？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
沈顏辭鬆開手，胸口起伏，“可是...”
“沒有可是。”陸浮生掐滅菸頭，“父親己經決定了，爺爺也贊同這門婚事。我反抗過，結果就是被凍結了所有賬戶。你知道的，在陸家，除非能做出一番成績，否則永遠沒有話語權。”
沈顏辭沉默了片刻，突然抬頭首視陸浮生的眼睛，“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呢？”
陸浮生皺眉：“什麼意思？”
“如果你真的不想訂婚，不想結婚...”
沈顏辭的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可以去燒了婁家，只要婁家人死了，你就不用和婁薇薇結婚了。”
“什麼？”陸浮生驚撥出聲，“你瘋了嗎？”
“我沒瘋。”沈顏辭的表情異常認真，“沈家就是我燒的。”
“停！”陸浮生一把捂住她的嘴，驚慌地環顧西周，“這種話你也敢說？要是被人聽見...”
沈顏辭掙脫他的手，固執地看著他：“我是認真的，我不能看著你把自己的一輩子葬送在一場沒有感情的婚姻裡。”
陸浮生的眼神軟了下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有些路，必須我自己走。”
“為什麼？”沈顏辭追問，“就因為你父親和爺爺的一句話？就為了那些該死的家族利益？”
“不只是為了家族。”陸浮生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是為了什麼？”
陸浮生搖搖頭，“這不重要。”
他喜歡的那個人永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所以和誰結婚又有什麼區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