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辭的指甲在自己手臂上抓出血痕,陸今安強行將她摟進懷裡,卻感覺到懷裡的人像受驚的小獸般劇烈掙扎。
她開始歇斯底里地尖叫,聲音撕裂了整個走廊:“滾開!你們這些幻覺!陸今安早就不要我了!”
“沈顏辭!看著我!”陸今安捧住她的臉,卻看到她眼中倒映的自己扭曲變形。
她的體溫高得嚇人,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像有無數蟲子在蠕動。
聞訊趕來的醫生緊張地解釋:“陸先生,這是典型的新型合成毒品戒斷反應,會伴隨嚴重幻覺和自殘傾向。患者通常需要4-6周才能...”
陸今安按住沈顏辭試圖撞牆的頭,“你們沒給她吃戒斷藥嗎?”
“初步檢測顯示是F類新型毒品,我們並沒有戒斷藥,倒是珍妮小姐給她帶來過一盒戒斷藥,效果目前並不顯著,我們……”
醫生的話被沈顏辭突然的嘔吐打斷,她吐出的只有黃色膽汁,整個人痙攣得像快斷線的木偶。
陸今安扯下領帶捆住她不斷傷害自己的雙手,轉頭對戚延厲聲道:“把珍妮帶來地戒斷藥拿去檢測,迅速去找這種毒品的戒斷藥,另外準備一支私人醫療團隊給她治療。”
沈顏辭突然安靜下來,歪著頭,露出詭異的微笑。
“你想帶我走?可是我不想走,我不回孽鏡。”
她舉起滿是掐痕的手臂,“看,這些都是我自己掐的...我特別喜歡這種感覺...”
陸今安瞳孔驟縮,他知道這話不僅是毒品在扭曲她的意識,也是她的心裡話。
“一首教你不要碰這種東西,碰了就碰了,被帶到這種鬼地方,為什麼不讓人打電話回孽鏡讓嚴城接你回去。”他聲音裡的寒意讓周圍的醫護人員不自覺地後退。
沈顏辭痴痴地笑起來,眼淚卻大顆大顆往下掉:“找你?你告訴我,你和夏妍究竟有沒有睡覺,她脖子上的曖昧痕跡到底是不是你弄的。”
陸今安眼神閃爍,“都過去了。”
“那天你到底有沒有叫夏妍去酒店?”
沈顏辭突然抽搐起來,口吐白沫,“我...我好難受...求求你...殺了我...”
陸今安還在思考沈顏辭剛才的話,不等他想明白,醫生己經衝上來注射鎮靜劑。
沈顏辭在藥物作用下漸漸癱軟,但眼睛仍死死盯著虛空中的某處。
“媽媽...別跳...我聽話...我這就跳下去陪你...”
陸今安將她打橫抱起,懷中輕得彷彿只剩骨架。
走出戒毒所時,暴雨己經停了,但天色更暗。
他將沈顏辭放進車裡,對著電話那頭的醫療團隊吭聲吩咐,“儘快治好她,記錄下她發病的每一刻,讓她記住這種痛苦。”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最後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沈顏辭,眼神複雜得令人心驚。
“既然選擇墮落,就該承受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