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瞬間,許懷蘇對著珍妮悄悄豎了個大拇指,壓低聲音:“說得漂亮!這種時候還來添亂。”
珍妮卻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勝利的喜悅,反而添了一絲凝重。
她收回視線:“走吧。”
許懷蘇震驚地瞪大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們不是都喜歡今安嗎?按照常規套路,你不是應該趾高氣昂地攔著她,不讓她進去嗎?”
他指了指緊閉的病房門,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珍妮心底冷笑,夏妍如今仗著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就讓她再得意片刻吧,反正,她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這些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她淡淡道:“隨她去吧。”
“我們珍妮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和氣了?”許懷蘇帶著幾分探究打量她,“當初在學校,你可是無惡不作的風雲人物。”
他刻意用了個誇張的詞語,試圖從她臉上找到往日的鋒芒。
珍妮此刻心裡壓著太多事,像是有幾座大山同時傾軋下來。
一來是揪心陸今安的安危,不知他何時能醒,醒來後又將是何種光景。
二來是恐懼外祖父和母親得知陸今安病重後,會強行將她抓回A國,讓她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三來,她更怕那個遠在A國的沈顏辭會趁她不在,悄然取代她在家族中的地位,贏得外祖父和母親的青睞與信任。
她為了陸今安,幾乎賭上了自己擁有的一切,放棄了家族安排的坦途,忤逆了至親的意願。
如今走到這一步,她早己沒有退路,必須拼盡全部,奪得陸今安的心,才能扭轉乾坤。
想到這裡,她抬眸看向許懷蘇,語氣刻意放緩,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語重心長。
“人都是會變的,也是會長大的。”
這句話既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告誡自己。
說罷,她獨自往外走了。
許懷蘇摩挲著嘴唇,看著珍妮離去的方向,又回頭瞅了瞅夏妍所在的病房。
忍不住在心裡咂舌:這些女人,一個個都不簡單。
夏妍的目的相對首白,她貪戀的是陸今安帶來的權勢和富貴。
那麼珍妮呢?她流露出的擔憂,究竟有幾分真心,幾分是精心設計的表演?
許懷蘇不願全然相信。
他深知這些從小在大家族漩渦中長大的貴女,早己將權衡利弊刻進了骨子裡。
怎麼可能僅僅為了虛無縹緲的情愛,就如此不計成本地全身心投入?
這背後,必然有著更為深遠的謀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