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來說,每一個舉動都暗含標價。
若沒有等價、甚至超值的回報,絕不會白白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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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光線柔和,將床上那人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夏妍一步步走近,在病房燈光的籠罩下,陸今安靜靜躺著,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孤寂感。
即使被純白的床單覆蓋,依舊能看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形輪廓。
他的皮膚本就冷白,此刻更是失去了往日的血色,透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呼吸面罩覆蓋了他下半張臉,依稀可見其下高挺的鼻樑弧度。
再往下,是那雙此刻顯得有些乾裂,失去光澤的薄唇。
雖然他緊閉著雙眼,但那狹長的眼型以及自然微挑的眼尾。
即便在沉睡中,也依然隱隱透出一股清冷疏離的氣質,像是天生就帶著一層無形的屏障,拒人於千里之外。
夏妍在床邊站定,緩緩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微涼的觸感傳來,她的心跳竟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多久了?她都快忘了。
這張臉,曾是她整個少女時期最痴迷、最瘋狂的夢。
可如今,她早己不是那個只為一眼心動就能奮不顧身的十八歲女孩。
歲月和經歷磨蝕了純真,她現在要的,不再僅僅是風花雪月的愛情。
而是更實在,更能握在手中的東西,滔天的財富和無上的權勢。
而這一切,只有眼前這個昏迷不醒的男人能夠給她。
她的手指順著男人線條分明的側臉滑下,劃過他清晰冷峻的下頜線。
最後,停留在他額前,替他輕輕捋順了幾縷垂落的凌亂髮絲。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他鬢角處隱約可見的幾根銀絲上,夏妍的眼神驟然一沉,濃濃的妒忌如毒蛇般竄上心頭。
她離開了九年,滿懷期待地回來,以為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地成為陸太太。
可就在他們籌備訂婚宴的那段日子裡,他卻因為沈顏辭那個賤人。
日夜守在那個女人的病床前,憂心如焚,幾乎是一夜之間愁白了頭!
這讓她如何甘心?又怎能不怨恨?!
每每想到此,她就更加確信自己回國第一天就設下的那個局沒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