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夫說了，這是排毒的正常反應。”陳桂蘭堅定地說，“我相信他。”
陳建軍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樣爭執下去不會有結果。他換了個方式：“媽，這樣吧，我們不住院，但是必須增加檢查頻率。明天就去複查CT，如果結果顯示病情惡化，必須立即停止中醫治療。”
陳桂蘭想了想，點頭同意：“好。”
第二天一早，陳建軍就帶著母親去了醫院。CT檢查結果出來後，劉明遠看著片子，表情有些困惑。
“奇怪...”他指著螢幕，“腫瘤確實沒有明顯增大，周圍炎症還有所減輕。”
“這是好訊息嗎？”陳建軍急切地問。
“不一定。”劉明遠搖頭，“有時候腫瘤在活躍期反而會暫時穩定。關鍵是咳血癥狀必須重視。”
他嚴肅地說：“我還是要建議住院觀察。如果真的出現大咯血，在家根本來不及搶救。”
回家的路上，陳建軍一首在思考劉明遠的話。理智告訴他，專家們的建議是正確的。但看著母親明顯好轉的精神狀態，他又不禁懷疑：難道所有的專家都錯了嗎？
晚上，陳建軍獨自一人來到易新亮的醫館。
易新亮正在整理藥材，見到他並不意外：“來了？坐。”
“易大夫，我今天帶媽去複查了。”陳建軍開門見山，“CT顯示腫瘤沒有增大。”
易新亮點點頭，繼續手上的工作：“這是預料之中的。”
“但我諮詢的西位專家，都堅持認為咳血必須住院。”陳建軍首視著易新亮，“你能給我一個必須相信你，而不是相信西位專家的理由嗎？”
易新亮放下手中的藥材，認真地看著陳建軍：“我不能給你這樣的理由。”
這個回答出乎陳建軍的意料。
“醫學不是信仰，不需要盲目相信誰。”易新亮平靜地說，“我只會建議你，相信你母親身體的真實感受，相信客觀的檢查結果。”
他走到藥櫃前，取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這是我跟診時記錄的一些病例，其中有三例肺癌患者都出現過類似的排病反應。”
陳建軍翻開筆記本，看到上面詳細記錄著每個患者的治療過程，包括症狀變化、檢查結果和最終療效。
“這些病例...”陳建軍有些驚訝。
“都是經過患者同意記錄的。”易新亮說，“我不是要你相信我的話，而是要你相信這些實實在在的案例。”
陳建軍低頭看著筆記本上的記錄，內心陷入了更深的矛盾。
一邊是西位權威專家的統一意見，一邊是母親好轉的身體狀況和這些病例記錄。他該相信哪一邊？
“易大夫，如果我堅持讓媽住院...”陳建軍試探著問。
“那是你們的權利。”易新亮語氣平和，“不過我要提醒你，如果現在住院，很可能會進行介入治療。那些治療會再次損傷你母親的身體，打斷現在的排毒過程。”
他目光坦誠：“最終的決定權在你們手上。作為醫生，我只能給出建議。”
陳建軍離開醫館時，夜色己深。他站在街邊，看著來往的車流，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權威與實證，傳統與創新，生命與風險...這些重量級的詞彙在他腦海中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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