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軍放下手機，王志遠的那篇長文還在腦海裡迴響。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小區裡來往的行人，心裡五味雜陳。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
“請問是陳建軍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男聲，“我是康諾醫藥集團的區域經理，趙明軒。”
陳建軍愣了一下：“康諾醫藥？我不記得和貴公司有過聯絡。”
“是這樣，我們透過一些渠道瞭解到您母親的情況。”趙明軒的聲音溫和但透著職業化的精準，“我們公司研發的新型靶向藥物“康諾替尼”，可能對您母親的病情有幫助。不知能否約個時間見面詳談？”
陳建軍本想拒絕，但對方緊接著說：“我們完全理解您目前的處境。王志遠主任的擔憂不無道理，畢竟癌症治療耽誤不起。我們願意承擔您母親全部的醫療費用，包括後續的檢查和護理。”
這句話讓陳建軍猶豫了。自從母親生病以來，醫療開支己經讓這個普通家庭捉襟見肘。雖然易新亮的治療費用不算高昂，但後續的檢查、藥材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讓我考慮一下。”陳建軍最終說道。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十分鐘，門鈴就響了。陳建軍開門，只見一位穿著深藍色西裝、提著公文包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
“陳先生您好，冒昧打擾。”趙明軒微笑著遞上名片，“這位是我們公司的醫學顧問，劉志遠博士。”
劉博士上前一步：“我們在樓下看到易新亮醫生離開，想必今天的治療己經結束了。不知能否和您簡單聊幾句？”
陳建軍猶豫片刻，還是讓他們進了門。
趙明軒環顧了一下客廳，目光在陳桂蘭臥室方向停留了片刻：“陳先生，我們長話短說。康諾替尼是目前針對肺腺癌的最新靶向藥物，臨床資料顯示，對術後復發的控制率相當可觀。”
劉博士開啟平板電腦，調出一組資料：“這是三期臨床試驗的結果，六個月無進展生存期達到68%，而傳統化療只有42%。”
陳建軍看著那些複雜的圖表和資料，心裡有些動搖：“但是我母親的主治醫生說過，她的情況己經不適合任何西醫療法了。”
“那是基於過去的醫療條件。”趙明軒接過話頭，“康諾替尼上個月剛獲得藥監局批准，您母親的情況正好符合我們的援助計劃。”
這時，陳桂蘭從臥室走出來，看到陌生人明顯愣了一下。
“媽，您怎麼起來了？”陳建軍連忙上前攙扶。
“聽到外面有聲音，出來看看。”陳桂蘭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說話也不再氣喘。
劉博士仔細觀察著陳桂蘭的面色，微微皺眉：“阿姨最近在服用什麼藥物嗎？”
“就是易大夫開的中藥，還有針灸治療。”陳桂蘭說。
趙明軒和劉博士交換了一個眼神。趙明軒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陳先生，這是我們擬定的援助協議。只要您母親停止當前的中醫治療，立即轉入我們合作的醫院接受正規治療，所有費用由我們承擔。”
陳建軍接過檔案，看到“全額資助”幾個字時，手指微微發抖。這對他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誘惑。
“為什麼你們願意花這麼多錢幫助我母親？”陳建軍突然問道。
趙明軒笑了笑：“不瞞您說，康諾替尼剛上市，我們需要更多的臨床資料。您母親的情況比較特殊，如果治療成功，對藥物的推廣會有很大幫助。”
這時，陳建軍的手機響了，是他弟弟陳建華髮來的資訊：“哥，我查了一下，康諾替尼一個療程就要八萬多，他們這是要把媽當小白鼠啊！”
陳建軍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趙經理，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可以。”趙明軒起身，“不過要儘快，癌症治療時機很重要。這是我們的預付金，五萬元，表示我們的誠意。”
他留下一個信封，帶著劉博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