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軍開啟信封，裡面是厚厚一沓現金。他愣在原地，這筆錢相當於他半年的工資。
傍晚，陳建華下班回來，看到桌上的現金和協議，頓時火了：“哥，你不能被這些藥企騙了！他們就是看中了媽的特殊病例，想拿媽做廣告！”
“可是王志遠主任說得對，萬一耽誤了治療時機...”陳建軍猶豫道。
“那你看看媽現在！”陳建華指著從廚房走出來的陳桂蘭，“媽今天自己做了晚飯，這在一個月前可能嗎？”
陳桂蘭確實看起來精神了很多，她甚至炒了兩個小菜。監測手環顯示，她的血氧飽和度保持在96%，心率穩定。
“我感覺身體在一天天好轉。”陳桂蘭坐下吃飯時說，“易大夫說了，這是元氣恢復的表現。”
兄弟倆沉默地吃著飯，各懷心事。
飯後，陳建軍獨自在陽臺抽菸。手機響起，是趙明軒發來的資訊：“陳先生，我們剛剛和王志遠主任透過電話，他表示願意親自為您母親制定治療方案。機會難得，請慎重考慮。”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陳建軍開門，驚訝地發現易新亮站在門口。
“易大夫？您怎麼...”
易新亮微微一笑：“今天施針時發現您母親肝經有些鬱結，想必是心情受到影響。我配了些疏肝理氣的藥材送過來。”
陳建軍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易新亮看了看桌上的現金和協議，神色平靜：“藥企找上門了？”
“您怎麼知道？”
“這不是第一次了。”易新亮語氣淡然，“每次有患者出現排毒反應，開始好轉時，就會有人找上門來。”
陳建軍忍不住問：“易大夫，您覺得我該接受他們的幫助嗎？”
易新亮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陳先生，您覺得治病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化驗單上的數字好看，還是讓患者恢復健康？”
“當然是恢復健康。”
“那麼，您母親現在是在好轉還是在惡化？”
陳建軍沉默了。母親的改善是實實在在的，但權威專家的質疑和藥企的誘惑也讓他心生疑慮。
易新亮放下藥材：“我不反對現代醫學，相反，我研究過很多西藥原理。康諾替尼確實能抑制腫瘤生長，但它同時也會損傷肝功能，加重體內寒溼。這就好比用農藥除草，草死了，地也毒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選擇權在您手上。不過請記住，治病如救火，最忌左右搖擺。一旦開始排毒，就不能中途停止，否則毒素反噬，後果更嚴重。”
易新亮離開後，陳建軍看著桌上的現金和協議，久久無法做出決定。這時，陳桂蘭從房間走出來，輕輕拿起那個裝錢的信封，放回了趙明軒的名片旁邊。
“媽...”
“建軍，”陳桂蘭平靜地說，“媽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感覺身體在往好的方向走。錢很重要，但媽的命更重要。”
她走回房間，關上了門。
陳建軍站在客廳裡，看著母親緊閉的房門，又看看桌上那沓誘人的現金，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趙明軒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