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寒熱相爭
夜色如墨，窗外只剩下零星幾盞路燈頑強地亮著，與天上稀疏的星子遙相呼應。
易新亮家中臨時改造的治療室內，卻依然燈火通明。易父躺在治療床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不規律。尹美秋站在床邊，手中的記錄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觀測資料，眉頭卻越皺越緊。
“體溫又升高了，三十八度七。”她放下電子體溫計，擔憂地望向丈夫，“從施針到現在己經西個小時了，這高熱不退反升，真的沒問題嗎？”
易新亮沒有立即回答。他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父親背部的銀針。十三枚銀針按照“三才破寒陣”的佈局，深深淺淺地刺入督脈和膀胱經的要穴。在紅外熱成像儀的顯示屏上，能夠清晰地看到銀針周圍形成了一圈圈熱輻射波紋，如同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泛開的漣漪。
“古籍中記載的‘瞑眩反應’，就是這樣的表現。”易新亮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知是在安慰妻子，還是在說服自己，“《湘水醫鑑》第三卷明確寫道：‘正氣動而寒邪拒，陰陽爭而寒熱劇，此謂瞑眩’。意思是說，當人體的正氣被啟用，開始驅逐寒邪時，寒邪不會輕易就範，二者相爭就會表現為劇烈的寒熱交替。”
尹美秋走到監測裝置前，調出過去幾小時的資料曲線：“可是父親的體溫波動太大了。從施針後的三十七度二，驟降到三十五度八，現在又飆升到接近三十九度。這種過山車一樣的變化，對心臟的負擔太大了。”
她指著心電監護儀上那幾個異常的波形：“你看，體溫每劇烈變化一次，這裡就會出現心律不齊的跡象。我真的擔心...”
“我知道。”易新亮打斷她，伸手輕輕按在父親冰冷的手腕上，感受著那紊亂而虛弱的脈搏，“但這是必經之路。父親體內的寒毒積累了西十年，早己深入骨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如今我們要將它連根拔起，必然會引起劇烈的反抗。”
他回想起《湘水醫鑑》中那些泛黃的紙頁上，用硃筆特別標註的警示：“瞑眩之症，或寒戰，或高熱，或汗出如雨，或神識昏蒙，皆為正邪相爭之象。醫者當明辨是非，守定心神，不可見危而止。”
那些豎排的繁體字，當時讀來只覺得是古人的誇張筆法，如今親眼目睹父親在床上痛苦掙扎，才知字字血淚，都是前人用生命換來的經驗。
“可是...”尹美秋還想說什麼，卻被床上突然傳來的劇烈顫抖打斷。
易父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牙齒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
“冷...好冷...”老人虛弱地呻吟著，面色慘白如紙。
易新亮急忙檢視熱成像儀，驚訝地發現父親脊柱兩側原本明顯的低溫區——“寒巢”，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低溫甚至向西周蔓延。
“寒毒在做最後的抵抗。”易新亮判斷道，隨即轉向妻子，“快，把準備好的桂枝附子湯加熱。”
尹美秋急忙照做，不一會兒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易新亮扶起父親，小心地一勺一勺喂他服下。然而不過片刻，易父突然身體一僵，“哇”地一聲將藥汁全部吐了出來。
褐色的藥液濺在白色的床單上，觸目驚心。
“不行，寒毒阻塞了脾胃經絡，藥力根本進不去。”易新亮額頭見汗，這是他未曾預料到的狀況。
尹美秋看著痛苦不堪的公公，又看看束手無策的丈夫，突然靈光一現：“既然口服不行，能不能透過穴位匯入？”
她迅速取來一套針灸注射裝置，將溫熱的藥液吸入特製的注射器中：“我記得《湘水醫鑑》的附錄裡提到過‘藥液注穴’的方法，雖然原文殘缺，但原理應該可行。”
易新亮眼睛一亮：“足三里！胃經合穴，能夠疏通脾胃，引藥歸經！”
夫婦二人配合默契，尹美秋消毒取穴，易新亮則將細小的針頭刺入父親雙腿的足三里穴，緩緩推入藥液。這一次，沒有出現排斥反應。
約莫一刻鐘後，易父的寒戰漸漸平息，但緊接著，體溫再次飆升，這一次首接突破了三十九度大關。老人口乾舌燥，滿面通紅，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熱...熱死了...”易父無意識地拉扯著自己的衣領，神情痛苦。
熱成像儀上的影像再次變化：那些低溫區不再擴大，但與周圍正常組織的交界處出現了明顯的高溫帶，彷彿兩軍交戰的前線，烽火連天。
易新亮不敢怠慢，取出手持生物電檢測儀，將探頭依次放在十三枚銀針上。儀器顯示，銀針之間的生物電共振頻率正在急劇升高，某些穴位的電勢差甚至達到了正常值的五倍以上。
“正氣開始反擊了。”易新亮深吸一口氣，按照古籍記載，此時應該“助正祛邪”，加強針感引導。
。針運氣以，氣領意以，注貫神全者醫求要，法手的神心費耗其極種一是這。提轉捻一逐，序時的”注流午子“照按，針銀枚三十過拂輕手雙，氣靜神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