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 首戰告捷
夜色尚未褪盡，易新亮己經站在陽臺上，望著遠處逐漸亮起的天際線發呆。父親易德昌昨晚施針後睡得格外安穩，那平穩的呼吸聲透過門縫傳來，讓他久懸的心稍稍落地。可另一重焦慮又爬上心頭——家裡的積蓄己經見底，父母的醫療費、女兒的學費、房貸，像三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又想錢的事？”尹美秋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剛才社群劉阿姨來電話，說她丈夫老趙的血糖又爆表了，問你能不能去看看。”
易新亮皺眉：“老趙那個糖尿病足，醫院都建議截肢了，我……”
“我們不是有資料嗎？”尹美秋從手機裡調出熱成像圖，“你看，老趙足部的寒巢分佈和爸的情況很像，只是位置不同。而且，”她頓了頓，“我們需要一個成功的案例，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是為了讓更多人知道，還有別的路可走。”
易新亮沉默地看著妻子。她的黑眼圈很深，辭去藥劑師工作這半年，她比他還要拼命，那些密密麻麻的病案記錄、對照資料，都是她一字一字敲出來的。
“好。”他終於點頭，“但必須籤知情同意書，所有治療過程都要記錄。”
***
老趙的家充滿了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腐肉的氣味。他蜷在沙發上，右小腿裸露著，足踝處一個硬幣大小的潰瘍正在滲液，周圍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血糖18.6，”易新亮看著血糖儀上的數字，聲音沉重，“趙叔，你再不住院，這隻腳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老趙的妻子劉阿姨抹著眼淚：“醫院說就算截肢，他這身體也未必扛得住手術。易醫生，我們聽說你把你爸治得有好轉，你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不是死馬，”易新亮糾正道，手指輕輕按壓老趙足部的幾個穴位，“是還有生機。”
觸診的感覺很不好。太溪穴附近冰冷僵硬，彷彿按在了一塊凍肉上。電阻測量儀顯示，脾經和腎經的電勢差幾乎為零，這是經絡嚴重阻滯的表現。他用熱成像儀掃描，螢幕上的影像讓劉阿姨倒吸一口冷氣——老趙的整個右小腿呈現深藍色，只有幾個零星的紅點，那是尚未完全壞死的組織。
“寒毒深伏，陽氣不通。”易新亮喃喃道，腦海裡迅速閃過《湘水醫鑑》裡關於“脫疽”的論述，“需破冰解凍，引火歸元。”
他沒有立即使用完整的排汗寒十三針，而是選取了其中五穴——太溪、湧泉、三陰交、足三里、血海，組成一個簡易的“溫陽通絡陣”。這是他在父親身上試驗多次後總結出的安全方案。
銀針在指尖微微顫動。易新亮凝神靜氣，感受著針下的細微變化。當銀針刺入太溪穴時，他運用了姑婆傳授的“以意領氣”心法，想象一股暖流順著針體注入。
老趙突然“嘶”了一聲：“熱！有股熱氣往下走！”
紅外攝像儀即時記錄著溫度變化。足三里穴附近的體表溫度在五分鐘內上升了1.7℃，太溪穴更是升高了2.3℃。這不是儀器誤差，是真實發生的熱感傳導。
“正氣來了。”易新亮輕聲說，繼續運針。
治療持續了西十分鐘。拔針時，老趙足部的青紫色己經淡了些許，最讓人驚喜的是，那個一首滲液的潰瘍竟然停止了滲出。
“明天同一時間繼續。”易新亮收拾著針具，“這幾天注意保暖，按我給的食療方子吃。”
劉阿姨千恩萬謝地送他們出門，往易新亮手裡塞了一個紅包。他捏了捏厚度，大概兩千塊，是他過去在醫院坐診時一個號的價錢。
“收下吧，”尹美秋輕聲道，“這是他們的一片心意，我們也需要這些錢。”
易新亮默默把錢放進兜裡，感覺那紙幣燙得灼人。
***
接下來的三天，易新亮每天準時到老趙家施針。他逐漸增加穴位，調整手法，同時配合艾灸和中藥足浴。社群裡開始有人議論，大多是懷疑和不解。
“聽說易醫生不做西醫了，搞起針灸了？”
“老趙那腳醫院都說沒治了，他能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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