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鄰居,”劉阿姨有些尷尬地說,“他們聽說趙叔有好轉,都想來看看。”
客廳裡坐了西五個人,都是熟面孔。易新亮認得他們——王大爺的高血壓,李嬸的類風溼,還有張姨那常年失眠的丈夫。此刻,他們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好奇、懷疑,還帶著一絲期盼。
易新亮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準備好器械。今天他要嘗試一個大膽的配穴——在足部五穴基礎上,加配背部的脾俞、腎俞,形成上下呼應。
當銀針刺入腎俞穴時,老趙突然全身一震,接著開始劇烈發抖。
“怎麼了?怎麼了?”劉阿姨驚慌地問。
易新亮按住老趙的肩膀,感受著他身體的震顫:“別怕,這是正氣在攻邪。”他想起了父親那次瞑眩反應,但這次發生在糖尿病足患者身上,風險更大。
“體溫38.5℃,”尹美秋看著體溫計,聲音依然鎮定,“在可控範圍。”
易新亮沒有停針,反而加深了運針的力度。他運用新創的“電樞導引”手法,將微弱的生物電透過銀針匯入穴位。
老趙的顫抖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那汗珠很奇怪,在燈光下閃著細微的晶光。
“取汗液樣本。”易新亮對妻子說。
汗液檢測結果半小時後就出來了。尹美秋看著資料,眼睛亮了起來:“炎症因子IL-6是正常值的八倍,TNF-α也超標五倍。這和爸的情況一樣,寒毒真的透過汗液排出來了!”
治療結束,老趙沉沉睡去。易新亮收拾器械時,王大爺忍不住問:“易醫生,我這高血壓,能扎嗎?”
“我類風溼疼得睡不著覺……”
“我老公失眠快一年了……”
一時間,小小的客廳變成了診室。易新亮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他們曾經都是西藥的忠實信徒,如今卻在這裡尋求另一種可能。
“明天吧,”他說,“今天累了。”
***
第五天早晨,易新亮還沒起床,就被一陣急促的門鈴吵醒。門外站著劉阿姨和——能夠勉強站立的老趙。
“易醫生!奇蹟!奇蹟啊!”劉阿姨激動得語無倫次,“老趙他、他早上自己起床了!還說餓了!”
易新亮立即為老趙測量血糖。血糖儀上的數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7.2。
“從18.6降到7.2,”尹美秋不可置信地重複著這個數字,“只用了五天。”
訊息像野火一樣在社群蔓延。那天下午,易新亮家門口排起了長隊。高血壓的、糖尿病的、失眠的、痛經的,人們從懷疑轉為狂熱,彷彿找到了救世主。
易新亮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聚集的人群,心情複雜。他成功了,用一個幾乎被西醫判了死刑的病例,證明了古老醫術的價值。可這成功來得太快,太突然,讓他有些不安。
“你在擔心什麼?”尹美秋問。
“太快了,”易新亮說,“醫學不該是這樣的。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從完全不信到盲目崇拜。”
“但我們需要這個開始。”尹美秋握住他的手,“不是為了證明西醫錯了,而是證明還有別的路可走。”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螢幕上顯示著“林曉明”——他在醫學院的同窗,現在某三甲醫院的內科主任。
“新亮,聽說你治好了老趙的糖尿病足?”林曉明的聲音裡充滿質疑,“這不可能,他的情況我瞭解,除了截肢沒有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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