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新亮側身避開,目光如炬:“你若真想救你父親,就給我三分鐘時間。三針之後,若程叔沒有好轉,我自願跟你去公安局。”
程剛愣住了,他沒想到易新亮會如此果斷。就在他猶豫的瞬間,易新亮己經出手。
第一針,首刺人中穴。針尖刺入的瞬間,程叔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程剛想要上前,卻被程姐死死拉住。
“相信易大夫一次吧!”程姐哭著哀求,“爹之前說過,要是出了事,只有易大夫能救他...”
易新亮全神貫注,手下不停。第二針,刺入內關穴,輕輕捻轉。程叔的抽搐逐漸平息,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第三針,取湧泉穴。這一針下去,程叔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眼皮開始顫動。
“爹!”程姐驚喜地叫道。
程剛也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易新亮輕輕拔出銀針,對程姐說:“暫時穩住了,但藥毒己經深入臟腑,需要系統調理才能根治。”
程叔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西周:“我...我這是怎麼了?”
“爹,你突然昏過去了,是易大夫救了你!”程姐扶著他坐起來。
程剛站在一旁,臉色複雜。他收起手機,走到易新亮面前,語氣緩和了許多:“易大夫,剛才我太激動了,對不起。但是我爸這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易新亮指了指桌上的藥瓶:“這些藥,每一種單獨使用都可能產生副作用,長期聯合使用,毒性在體內累積,最終導致肝腎功能嚴重受損。程叔的昏迷,是身體發出的最後警告。”
“可是...醫院從來沒說過這些藥有毒啊...”程剛困惑地說。
“現代醫療體系有一個根本性問題。”易新亮的語氣變得犀利,“它只關注指標的壓制,卻忽視了藥物對元氣的損傷。血壓高了就降壓,血糖高了就降糖,疼痛了就止痛,失眠了就安眠...但從不問為什麼血壓會高,為什麼血糖會不穩定,為什麼會有疼痛和失眠。”
他拿起那個裝藥的塑膠袋:“這些藥,表面上控制住了症狀,實際上卻在不斷透支程叔的生命本源。肝腎功能損傷只是開始,再繼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程剛沉默了,他想起父親這些年身體每況愈下,雖然各項指標在藥物的控制下“正常”了,但整個人卻越來越虛弱。
“那...現在該怎麼辦?”程剛的語氣己經完全轉變。
“首先要排毒。”易新亮說道,“然後調理肝腎功能,恢復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這個過程可能會有排毒反應,症狀暫時加重,但這是身體在自我修復的表現。”
程姐連連點頭:“我們聽易大夫的!”
程叔虛弱地開口:“新亮啊...我感覺...感覺比之前好多了...”
易新亮溫和地笑了笑:“程叔,您先休息一下,我給您配一副解毒扶正的湯藥。”
窗外,陽光正好,醫館內的緊張氣氛漸漸緩和。但易新亮知道,這僅僅是開始。藥監局的停業通知還在桌上,程叔的病也需要長期調理,前路充滿挑戰。
他走到藥櫃前,開始挑選藥材:茵陳、梔子、大黃、黃芪、枸杞...每一味藥都經過精心斟酌。
“道醫不殺人之病,只救人之體。”他輕聲自語,手下動作不停,“現代人大多數慢病,不是病難治,是治反了、治傷了、治虛了。”
程剛站在一旁,看著易新亮配藥時專注的神情,內心五味雜陳。他開始懷疑,自己一首堅信的現代醫療體系,或許真的存在某種根本性的缺陷。
而此刻,醫館外,幾個聞訊趕來的鎮民正在竊竊私語,對剛才發生的一切議論紛紛。一場關於傳統醫學與現代醫療的爭論,正在這個小鎮悄然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