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剛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袋子:“就是這個!我今早偷偷收集的藥材殘渣!我懷疑這裡面含有違規成分!”
易新亮看著那個小袋子,突然笑了:“程先生,您今早來找我,說要感謝我治好了您父親,特意要求參觀藥房。原來是為了這個。”
程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事己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說:“我是為了收集證據!我不能讓我父親繼續被你欺騙!”
“欺騙?”易新亮輕輕搖頭,“令尊服藥三天,肝腎功能明顯改善,多年頑疾得到緩解。如果這是欺騙,那我希望這樣的欺騙能更多一些。”
“改善?誰知道是不是用了激素或者興奮劑!”程剛激動地揮舞著那個小袋子,“檢測結果出來就知道了!”
趙志明接過袋子:“我們會將這些樣品送檢。在結果出來之前,醫館必須暫停營業。易先生,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易新亮平靜地點頭:“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檢測過程必須公開透明,我要求有第三方見證。”
“這不符合程式...”
“是不符合程式,還是不敢讓人看見真相?”易新亮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現代醫療體系最害怕的,不就是被揭穿那些終身服藥的騙局嗎?”
趙志明皺起眉頭:“易先生,請您注意言辭。”
“我說錯了嗎?”易新亮環視在場眾人,“三高風溼和癌症極少是突發絕症,90%是長年吃藥、淤毒堆積、自愈力鎖死的終局產物。程叔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若不是及時排出藥毒,下一步就是器官衰竭或者癌變。”
“你胡說!”程剛激動地打斷,“專家說了,慢性病必須終身服藥!突然停藥才是找死!”
“終身服藥?”易新亮冷笑,“手術切得掉瘤,切不掉癌變體質;放化療殺得掉癌細胞,殺不掉寒溼藥毒。同樣的,西藥控制得了指標,治不好病根。現代最大醫療誤區,就是終身壓制指標、透支元氣、越治越病、越病越吃。”
“夠了!”趙志明厲聲制止,“易先生,您現在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後續調查的證據。請您保持冷靜。”
醫館外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不少人拿著手機在拍攝。程叔站在兒子身邊,老淚縱橫:“造孽啊...我怎麼會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易大夫救了我的命,你卻這樣對他...”
程剛別過臉去,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易新亮輕輕拍了拍程叔的肩膀:“程叔,不必難過。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轉向趙志明,語氣依然平靜:“調查組可以查封醫館,也可以檢測藥材。但我希望你們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當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希望你們還能保持現在的理首氣壯。”
說完,他主動收拾起自己的診療工具,將銀針一根根消毒收好,把藥材分類整理。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彷彿被查封的不是他的醫館,而是別人的地方。
程剛看著易新亮從容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陣心虛。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剛剛到賬的銀行卡,那是某藥企代表承諾的“補償款”。對方說,只要他站出來指控易新亮,不僅能得到這筆錢,還能讓他父親獲得“正規醫院”的免費治療。
可是此刻,看著父親失望痛心的眼神,看著易新亮鎮定自若的態度,他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
“程先生。”趙志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請您跟我們回局裡做詳細筆錄。”
程剛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事己至此,他己經沒有回頭路了。
醫館的大門被貼上封條的那一刻,圍觀的群眾發出一陣唏噓。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人則是陷入沉思。
易新亮站在醫館外,看著那張白色的封條,嘴角卻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