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凝視了半晌……
謝沉最終撇開臉。
不再看她，似乎還暗暗嫌棄地冷哼一聲，但奈何，他身軀緊繃，耳根發熱，不是不想看她，是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這女子為何總是這般模樣？
眼裡似乎裝著滿池春水……
這哪個男子能夠承受，尤其在這深夜人靜，曖昧燭火之中，床榻之前……
他久久沒能開口。
她就那樣無語盯著他。
首到他冷靜如常，聲音卻低沉而暗啞，“那晚你跟我說的事，可是千真萬確？”
他語氣冷硬。
說得有些勉強，費力。
寧雪燼嘴角勾出一個極小的弧度，輕聲低語，“你不相信，為何還來？”
又在裝……
裝得溫柔又勾人心魂。
謝沉莫名乾咳，“事關重大，我不得不問徹底了才行。”
“那如何才算徹底……”
這句話被她說得意味深長。
那晚的餘韻瞬間又被放大。
一切感覺就像是正在發生。
謝沉於是重重坐到床沿，兩條長腿無比大方地撐開在兩側，與其被她勾著走，還不如像個爺們威風堂堂，西平八穩……
“你說，寒門關一戰，寧家軍其實是死在了自己手中，可有證據？”
“……我就是證據。”
寧雪燼依舊溫柔而漫不經心，眼裡卻多了幾分鄭重，體內還突然湧起一股狂躁，似乎是原主沒能消解的深仇遺恨……
“我只問你，如果我就在接下來這幾天，突然暴病而亡，你會不會像今晚一樣好奇，追究我到底因何而死？”
謝沉眼神暗了暗，深深打量著她，“我來，不只是因為好奇……”
“寧家軍百戰不敗，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區區蠻族能把寧家軍徹底扼死在寒門關。”
“另外，我與你兄長曾在同一座軍營待了整整三年，那是我們年少最好的時光，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蒙冤而死，你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我自然也不會。”
竟還有這麼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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