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幽深的黑眸有些隱晦不明，沉默幾息，這才開口，“眼下最有希望爭儲的三位皇子都曾求娶過你，也包括端王，但卻都被寧大將軍拒絕……”
話沒說完。
寧雪燼就已經暗暗慶幸，寧大將軍果然深明大義，沒有強行把她有塞給皇室之人，要不然，這一世沒準又得困於深宮，連一個純粹有力的男人都體驗不到……
“這就難怪了，我爹向來只懂打仗，不屑謀權，不止是我，寧無霜也一樣不被允許嫁給端王，端王自然會懷恨在心，而寧無霜，也許會更恨。”
“嗯，說得過去。”謝沉似乎深思熟慮了一番。
“可一切被設計得天衣無縫，事後宮裡也沒有深究，就好像老皇帝在故意裝傻似的，否則我實在想不通，僅憑端王和寧無霜，會有這麼大本事，且還有這麼大膽子？”
寧雪燼將身子微微前傾，凝視謝沉，帶著幾分試探……果然，說到老皇帝，這人就變成啞巴了。
“謝將軍，我說錯了麼？”
“……”謝沉嘴角極為隱秘抽了抽，依舊沉默。
寧雪燼卻偏假裝不懂，繼續拱火，“我忽然在想，一切真正的緣由不過是功高震主，怕就怕終究會有一天，即便只剩下我一個傻子，也不得不走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地步。”
反正前世就是如此。
再怎麼寵的也要陪葬……
“若真到那時，不知謝將軍是否還會像今晚這樣，翻牆悄悄找我，首言不諱？”
謝沉那張如刀刻過的好看側臉明顯僵住了，不由自主繃緊脊背，整個人透著一股冷硬與疏離，“不可妄議。”
“……”嘖，懂了。
他不會。
她對他來說，還早得很。
並且，這件事也沒有發生在他身上，憑什麼人家就得為一夜偷歡而搭上九族性命。
更何況，還沒偷成……
正想著，一道灼熱的氣息驟然逼近，謝沉高挺的鼻樑就快要抵戳到她唇邊。
寧雪燼倒不是裝。
只是覺得突然。
“你幹什麼？”
“……”謝沉喉結狠狠滾動了下，呼吸有些紊亂，語氣卻一如既往冷靜，“你跟你兄長所說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怎麼就不是了？我照樣能飛簷走壁，一劍砍倒一大片。不過就是稍稍長了幾歲，美得能把一個男人的魂給勾了，謝將軍不是早有體會？還是說，你還想再體會一次？”
她其實有些心虛。
但不妨礙聲音又嬌又軟。
謝沉這樣的鋼鐵首男，出於本能，還真有些扛不住，不過他畢竟見識過大世面，終究還是能暗自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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