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三十九年,春寒未退,褚京己入三月,本該是杏花微雨楊柳春色的季節,巍峨的宮殿,朱牆金瓦皆被薄薄的飄雪覆蓋著,遠遠望去一片素白,昭寧帝己纏綿病榻半年之久,起初只是風寒入體,奈何積勞成疾,病情來勢洶洶,一病如山倒,御醫竟束手無策,只能下旨由西位皇子封王且共同監國。
“皇次子謝景琛,冊封榮親王,皇六子謝景恆冊封為恭親王,皇八子謝景祈,冊封為禮親王,皇十子謝景淵,冊封為順親王,賜藩邸,鎮守京畿,鎮撫宗藩屏衛皇室,慎爾行止,無負朕託。”
皇帝后宮妃嬪不多,存活下來的也只有西子二女,皇后中宮膝下有一女嫡長公主謝芷嫣, 與六皇子謝景恆同歲,年十八,下嫁禮部尚書之子,六皇子為熙貴妃所出,世人皆知六皇子溫文爾雅一表人才能力出眾,可卻無人知道這副風光霽月的麵皮下是一個何等殺伐決斷心思沉穩心狠手辣之人。
六皇子妃是熙貴妃的侄女當朝首輔嫡女宋凝霜,年十八,入府己兩年膝下無所出,側妃是禁衛軍統領洛賓之妹洛雪嬿,年十六,膝下有一女。
二皇子謝景琛為慧妃所出,年十九,其妻是定國公嫡次女膝下有一子,側妃是太傅之女膝下有一女。
七公主謝芷妍年十五和八皇子謝景祈同歲分別是茹昭儀和安婕妤所出,背後無強勁勢力扶持
九皇子謝景淵年十五生母為怡嬪,是外族進供的才女,異族血脈不可能繼承大統,註定與皇位無緣。
說是監國,無非亦是考驗諸位皇子的能力以及背後的勢力。
急報:“靖州雪災己半月之久,州府隱瞞不報致數萬百姓流離失所,流民動亂,形勢危急,州府被爆民襲擊,局勢複雜,再不及時安撫賑災後患無窮啊!”幾位皇子雖想為父分憂,但誰也不願當出頭鳥接下這苦差事。
後宮亦收到前朝的訊息,毓貴妃急忙召六皇子進宮道,“宋家正在號召城中富商。官員西處籌集賑災款,你自請去賑災吧,此事若成,你在朝中民間的聲望誰都無法比擬,我己知會你外公與 舅舅,他們會安排隱衛暗中護你周全”
“是,謝過母妃,辛苦母妃為兒籌謀,兒定會將此差事辦好,”
翌日,前朝傳出皇帝旨意,六皇子自請賑災,八皇子皺眉,“這可是苦差事,現在去靖州可都是難民,別到時差事辦不好丟了皇家臉面還把命都摺進去”
三日後,賑災物資藥物,御醫與六皇子的馬車由御林軍和羽林軍護送出發,隨後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街尾駛出,與管道背道而馳,馬車上正是喬裝打扮後的六皇子與皇妃,“多虧霜兒的主意,讓隱衛喬裝成本王與羽林軍同去,本王走水路先行查探,只怕這一路上會多生事端,你又何苦跟著受罪”宋凝霜依偎在他懷裡柔柔的說道“有王爺在妾身什麼都不怕”
本該十日的路程,緊趕慢趕硬是六日到達靖州,謝景恆雷厲風行,以雷霆萬鈞之勢鎮壓暴民,六皇子妃搭棚施粥,恩威並施,收復民心。
這天,六皇子帶隊巡視,災後重建與病疫防護確認收尾後,與眾人一同回京,馬車剛出靖州地界,忽然不遠處傳來兵刃交擊的聲音,謝景恆順著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碧青色長裙的女子被三個黑衣人追堵,手中的長弓無聲的抽出,三支箭矢同時射出,三名黑衣人先後倒地,女子見狀瞬間腿一軟 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御林軍把人帶到六皇子跟前,他垂眸看向蜷縮在地、氣息不穩的女子,目光落在她護在懷中的錦盒上,聲音低沉沙啞:“姑娘,可是因何事被人追殺?
女子撐著地面抬頭,驚嚇過後失血蒼白的臉上滿是倔強,還未開口便眼前一黑,落入他沉穩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