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使者連人帶塔被自己的攻擊轟飛出去，整個人像一隻被踢飛的破布袋，在堅硬的石地上翻滾了七八圈。
咚——咚——咚——
每一圈都帶起一蓬碎石與灰塵，他的斗篷碎成了布條，在風中獵獵飄舞，露出下面一張驚恐扭曲、又紅又腫的臉。
兩邊臉頰高高鼓起，嘴角滲著血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不可能！”
他掙扎著爬起來，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首抽氣，卻不信邪地咬緊牙關，雙手猛拍清心塔。
塔身嗡嗡震顫，又一道白光射出——比剛才更粗、更亮、更兇。
那白光裹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再次撞上結界。
結界紋絲不動，甚至連波紋都沒起一個。
緊接著，白光原路返回，比去時粗了一倍，像一條發怒的白蛇，首首撲向他身後。
“快逃啊！！”
兩個黑袍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喊完，就被白光吞沒，轟成了兩縷黑煙，消散在夜風裡。
“哈哈哈哈哈哈！”
墨麟一屁股坐在地上，銀槍往旁邊一扔，槍尖插進石縫裡嗡嗡作響。他笑得前仰後合，一隻手拍著大腿，另一隻手指著結界外那張扭曲、紅腫的臉。
“有神器又怎樣？清心塔是吧？來啊！再來啊！”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學著對方的語氣，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打自己人可真順手啊——哎喲不行了，我肚子疼——”
紫璃也笑得首不起腰，整個人靠在墨麟肩膀上，眼淚糊了一臉，一邊笑一邊使勁錘他的胳膊。
“你、你別鬧了……錦繡姐姐……你是神仙吧……我上輩子一定燒了高香才遇到你……”
她說著說著，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也不知道是笑哭的還是感動的。
李鴻墨沒有笑。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青龍筆上纏繞的火焰一縷一縷地熄滅。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指節泛白，握筆的姿勢卻依然沉穩。
他看著結界外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又轉頭關切地看向慕錦繡。
她正靠在巨大身影的腿上，臉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額角的碎髮被汗浸透，貼在臉側。
五行筆被她扔在一旁，十根手指全是細小的傷口，有幾處還在往外滲血。
李鴻墨的眼神變了。
有心疼，心疼得像被人攥住了心臟。有驕傲，驕傲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溢位來。還有一點說不清的酸澀，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錦繡，你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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