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墨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笑意，眼底卻泛著紅。
“留著力氣，後面還有五重結界要畫呢。你要是哭沒了力氣，誰來畫？”
慕錦繡閉上眼，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還有外袍上淡淡的墨香。
她忽然覺得，這一晚上的拼命，值了。
真的值了。
結界外，黑袍使者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終於扛不住手下那三瓜兩棗投來的目光，灰溜溜地帶著殘兵敗將退入了黑暗。
腳步聲雜亂而倉皇，像一群被打散的野狗。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
黑暗裡，那雙潛藏著的眼睛還在。
巨大身影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腿上的慕錦繡和李鴻墨。巖甲上的裂縫還在緩緩自愈，幽藍的光紋一明一滅，像呼吸，像心跳。
它沉默了片刻，用欣慰而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
“小娃娃，畫得不錯。”
慕錦繡的嘴角彎了彎，眼睛沒睜開，聲音卻清晰：“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她頓了頓，忽然睜開眼，目光裡那點疲憊被一股清明蓋了過去。
“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那些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想其他辦法來破解這反彈結界。清心塔只是第一個，後面還不知道有什麼東西。”
巨大身影緩緩點了點頭：
“小娃娃說得對。我們要儘快完成剩下的五重結界，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它頓了頓，幽藍的光紋忽然亮了一瞬。
“不過，在那之前——你們先歇一歇。小娃娃，你的手在抖。”
慕錦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實在抖，抖得連拳頭都握不緊。
她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眾人原地休整。墨麟從懷裡摸出兩塊乾糧，一塊塞給紫璃，一塊掰成兩半，遞給慕錦繡和李鴻墨。
“吃點東西，別逞強。”
他難得正經，語氣卻還是帶著那股憨氣。
紫璃接過乾糧掰成兩半，大的遞給墨麟，在小的那半塊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錦繡姐姐，你剛才畫結界的時候，那個符文轉了三圈才落定，我都看傻了……你怎麼做到的？”
慕錦繡嚼著乾糧，含含糊糊地答：“練的。畫了大概……三千遍吧。”
“三千遍？！”紫璃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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