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郎。”慕錦繡忽然開口。
“嗯？”他頭也沒抬，手指纏著布條，一圈一圈繞得很仔細。
“你說，我們能守住嗎？”
李鴻墨的手頓了一下，只是一下。
然後布條繼續纏，語氣平得像湖面沒風：“能。”
“你怎麼這麼肯定？”
慕錦繡偏過頭看他，火光把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因為你在。”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那雙眼睛認真得不像話，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太陽從東邊升起來，水往低處流，你在，我就覺得什麼都能守住。
慕錦繡愣了一瞬。
那一瞬間其實很短，短到李鴻墨都沒察覺她愣過。
但她的嘴角還是彎了一下，不大，卻很真，像冬天厚厚的雲層裡忽然裂開一縷光，窄窄的一條，卻暖得人心裡發燙。
“油嘴滑舌。”她小聲說，把臉別過去，假裝去看遠處黑黢黢的山影。
李鴻墨笑了笑，沒接話。
他把最後一圈布條繫好，然後把她包好的手輕輕握在掌心裡，不用力，就那麼握著，像握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火堆噼啪響了兩聲，誰都沒再開口。
半個時辰轉眼就過。
天邊的魚肚白從灰轉白，又從白轉淡金，像有人在天幕上慢慢洇開一筆。
慕錦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骨頭咔吧響了兩聲，療傷丹的藥效己經散開大半，體內的畫力恢復了三西成。
不算多，但夠用了——畫第六重結界，勉強夠用。
她深吸一口氣，白霧從鼻尖散出去。
“開始吧。”
三個字落地，所有人的精神同時繃緊了。
眾人迅速歸位。墨麟把銀槍往地上一頓，槍尾震得碎石子跳了兩跳。
紫璃盤膝坐下，指尖的魔力己經開始流轉，幽紫色的光在指甲縫裡若隱若現。
阿牛站在最外圍，兩隻拳頭攥得發白，像是隨時準備替誰擋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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