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璃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瞪圓了：“連戰意都能削？那豈不是打著打著……就不想打了？”
“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慕錦繡的眼睛亮了，那種亮不是興奮，是一種棋手看到絕妙殺招時的光。
“你想想那個畫面——敵人黑壓壓地衝過來，氣勢洶洶，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結果一腳踏進結界範圍，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強了。心裡開始發虛，手腳開始發軟，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我真的能贏嗎？”那個念頭一起來，刀就慢了，拳就軟了，士氣就散了。”
她把五行筆往地上一頓。
“這種從內部瓦解的效果，比首接打傷他們厲害一百倍。傷了還能拼命，但心散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安靜了一瞬。
巨大身影巖甲上的光紋閃了閃，像是在消化這些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這個結界……有點像我們原始守護方法裡的“散力訣”。不過散力訣是對單個目標用的，要把它做成範圍結界，覆蓋整個戰場……難度至少翻十倍。”
“我知道。”
慕錦繡的語氣很平靜，但握筆的手緊了緊，指節發白。
“所以這次，我需要大家把靈力借給我。”
她抬起頭，目光一個一個掃過去。
“不是輸送，是“借”。就像把水倒進同一個池子裡——水是大家的，但池子是我來畫。畫完了，水還是你們的，一滴不少。”
李鴻墨第一個站出來。
他沒說話，只是走到慕錦繡身後，把手按在她肩上。天子之力從掌心湧出來，溫溫的，像春天的河水。
“我來。”
兩個字，不多，但重。
墨麟把銀槍往地上一插，槍身沒入泥土三寸，發出一聲悶響。
他咧嘴一笑：“算我一個。老子的暗影之力別的不行，削人最在行。”
紫璃舉起手，指尖的幽紫魔力跳了跳：“還有我！我的萬變之力變幻莫測，保證讓他們心神不穩！”
阿牛也舉起手，舉得高高的：“還有我還有我！我的力氣大，我的魔力也大，我能扛住！”
他說完自己愣了一下，撓撓頭：“……反正我有的是力氣和勇氣！”
墨麟噗地笑出聲：“你那叫倔強之力。”
“倔強之力也是力！”阿牛不服氣地瞪眼。
巨大身影沉默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比慕錦繡整個人都大，巖甲上透出幽藍的光。
然後他伸出那隻巨手，掌心朝上，放在結界位點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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