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那個洞裡漏下來，細細的一束，正好落在慕錦繡身上。
她站在光裡，五行筆還舉著，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全是汗，嘴唇乾裂，眼睛卻亮得嚇人。
像一把刀。
不是那種寒光閃閃的刀，是那種用了很久、缺了口、捲了刃，但還沒斷的刀。
黑袍使者沉默了。
他看著天上那個洞，看著漏下來的那束光，看著光裡站著的那個女人。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有意思。”
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是那種目空一切、囂張的調子，多了一點東西——說不清是欣賞，還是警惕。
“慕錦繡，你比清心塔那次，強了很多。”
“多謝誇獎。有你一份功勞。”慕錦繡把筆放下來，轉頭看了李鴻墨一眼。
李鴻墨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她轉回頭，看向黑袍使者。
“結界我不會撤。我的人你也帶不走。”
她把五行筆往地上一頓，畫力炸開，削弱結界的餘韻被她強行壓了回去。
墨麟打了個激靈，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眼神瞬間清了。
紫璃的小指停了，然後猛地攥緊，魔力重新流轉。
阿牛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種地真好”，然後忽然坐起來，一臉茫然地看了看西周。
“剛才，我……我怎麼躺著？”
“你睡著了。”墨麟沒好氣地說。
“我沒睡！我就是……閉了一下眼！”
“閉了一下眼打呼嚕？”
“那是……那是我的倔強之力在休息！”
慕錦繡沒理他們。
她看著黑袍使者，一字一頓：
“你要打，我奉陪。但你記住——”
她把李鴻墨的手舉起來，兩個人的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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