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塔被定在半空，像一隻被釘住的鳥。
金色的光從塔身往外冒，但冒不出來。束縛結界像一隻無形的手，把它牢牢按住。
文首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哎呀不好”的變，是“怎麼可能”的變。
他盯著慕錦繡用手裡那疊己經化為灰燼的紙畫成的界，瞳孔縮成了針尖。
“你竟然用廢紙畫成了結界？”
“不是廢紙。”慕錦繡笑著說，“是信念。”
文首咬了咬牙。
他抬手，想再壓。但文昌塔不動了。
束縛結界比他想象的強。不是因為畫力強——慕錦繡的畫力確實快見底了——而是因為那個“信”字。
那個字裡有所有人的念。
阿牛的鹽味倔強，墨麟的冷意，紫璃的紫色萬變，李鴻墨的暖意，巨大身影的厚重，還有她自己那點快要燃盡的畫力。
全部擰在一起，一根都沒少。
“有趣。”文首低聲說。
他沒笑，但嘴角彎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確實有趣。”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轉身，走回了文昌塔。
塔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金光滅了。文昌塔懸在半空，不動了。
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牛從塔底摔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是土，拳頭上的皮全磨破了，血糊糊的。
“他……跑了？”
墨麟從高處跳下來，暗影畫筆還握在手裡，表情複雜。
“不像跑。”他說，“像是……回去了。”
慕錦繡的心沉了一下。
她知道墨麟說得對。
文首可能不是打不過，是覺得沒必要在這裡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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