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要你抱著我，我就什麼都不怕。”
李鴻墨看著她，眼睛裡的血絲還沒退，但嘴角的弧度很深。
他沒再說話，只是把外套重新披回她肩上，然後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朵的時候，涼涼的。
慕錦繡縮了一下脖子，但沒躲。
這個動作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但李鴻墨注意到了。他的手指頓了一瞬，然後輕輕落下，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巨大的身影站在不遠處，本來打算默默離開，不去打擾這份難得的靜謐。
但它太大了，大到連呼吸都像是風在嘆息。
“前輩。”
慕錦繡忽然開口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那巨大的背影停住了。
它沒回頭,但它的聲音傳過來了。
“小女娃，畫下去。”
聲音很沉，像石頭在說話，又像大地在低吟。
“畫到天荒地老。”
“好。”
慕錦繡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巨大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黑暗。
每一步，大地都在震。腳下的碎石跳動著，像受驚的麻雀。
每一步，月光都在讓。它的影子鋪天蓋地地壓過去，連月亮都顯得小了幾分。
首到它走進了九重結界，走進了封印之地的陰影裡，再也看不見了。
巖甲上的光紋在最後一刻閃了一下，像星星落在了石頭上。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慕錦繡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李鴻墨以為她要站成一棵樹。
“走吧。”
她終於轉頭，看著所有人。
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她的眼眶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透的水光。
沒人戳破。
阿牛在那邊收拾鍋，嘴裡哼著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小調，調子跑得沒邊了，但他自己唱得特別投入，看來心情美美的。
紫璃靠在墨麟肩上，己經開始打瞌睡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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