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
她揉著眼睛去開門。門一開，冷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瞬間清醒了三分。
慕辰師兄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碗熱粥和一些精緻的早點，看到她的樣子，表情微妙。
“……你這是剛睡還是剛哭完？”
“都有。”慕錦繡老老實實地說。
慕辰師兄把粥遞給她：“本來是給你們送早飯的，路上遇到師父。他讓你過去，還說讓你別吃早飯，空腹去。這些便都給鴻墨吧。”
慕錦繡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逐漸凝固。
“……什麼？”
“空腹。”慕辰師兄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同情，“宗主讓你去山門等他，說要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慕辰師兄搖了搖頭：“沒說。就說讓你快點，別磨蹭。”
慕錦繡眨了眨眼，滿腹狐疑。
空腹？去哪兒？天機殿嗎？還不讓吃早飯？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早飯，又看了看慕辰師兄，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她到山門的時候，慕天蒼己經等在那裡了。
晨光剛剛漫過山頭，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但慕錦繡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的影子，而是他的衣服。
他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昨天那身威嚴的宗主袍，而是一件水墨青衫，腰束畫絹帶，髮間插著青鸞筆，裝束竟與普通弟子無異。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年輕了十歲。
慕錦繡的腳步頓了一下。
“爹爹，去哪兒？”
慕天蒼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樣。昨天在大殿上，他是宗主，是一宗之主，目光裡有威嚴、有決斷、有不可動搖的篤定。但此刻，他只是一個父親。
“天機殿。”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裡。
慕錦繡的瞳孔縮了一下。
天機殿。
整個畫宗都知道這個地方，但整個畫宗也只有宗主知道怎麼進去。那是畫宗最深處的禁地，藏著《天機譜》——一本據說能推演天下因果的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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