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整間石室又震了一下，那顆夜明珠差點從穹頂掉下來，晃了好幾下才穩住。
“本帝就是你們的老祖畫帝！”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咬牙切齒，“你們慕家供奉了我數千年！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
慕錦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竹簡，又抬頭看了看這個自稱“畫帝”的男人。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這聲音……她認得。
這是她在《錦繡山河圖》裡當畫靈時，聽到過那個聲音。那個聲音指引她找到了機緣，獲得了親情筆，能畫出通向不同空間的門，往返畫中世界與現實世界。
慕天蒼思忖：早知道這麼容易就能請來老祖，我和繡兒何必按請神儀式規定的那樣空腹前來。也不知道有沒有餓壞了我的寶貝女兒。
“大哥！”
慕雲深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也打斷了慕錦繡和慕天蒼的思緒。
慕雲深看著那個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哆嗦著，活了幾千年的畫魔老祖，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大哥！我終於見到你了！”
他往前撲了兩步，又硬生生剎住了，像是突然想起自己剛才還在跟慕天蒼吵架，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
畫帝看著他，臉上的怒氣忽然消了大半。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聲音低了下來。
“雲深。”就兩個字。
慕雲深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畫帝嘆了口氣，走上前兩步，伸手在慕雲深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怕把這個幾千歲的“小孩”拍碎了。
“關了你幾千年，你可恨我？”
慕雲深拼命搖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恨！”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大哥，我想通了。當年是我錯了。我不該聽那些人的話去練什麼魔功，更不該……不該跟你動手。”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畫帝看著他，目光裡有怒氣，有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
“很好。”
只有兩個字，但慕雲深卻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獎賞，哭得更兇了。
“大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嗯嗯。你我大戰之後，我飛昇成了畫帝，然後便知道了真相。那些挑唆你的族人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慕天蒼站在一旁，表情終於從震驚變成了尷尬。他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開口：“老祖……您一首都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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