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圈很小，小到只有一個指甲蓋那麼大，但它亮起來的瞬間，整扇門上的符文全部亮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像活了一樣，瘋狂地流轉、交錯、重組。
門，自己開了。
裡面漆黑一片。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濃稠得像墨汁一樣的黑。連畫帝身上那層隱匿術的微光都被吞沒了，彷彿這裡本身就在吞噬一切光。
慕錦繡下意識往畫帝身邊靠了靠。
畫帝感覺到了，側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沒有嘲笑，只有一種很淡的、一閃而過的柔軟。
“怕了？”
“沒有。”慕錦繡嘴硬，但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畫帝“嗤”了一聲，抬腳走了進去。
慕錦繡咬了咬牙，跟著踏入了黑暗。不對勁，不對勁。這裡這麼回如此奇怪？
黑暗在她踏入的瞬間變了。
不是變亮了，而是變了形狀。那些濃稠的黑霧開始旋轉、扭曲，像是無數條黑色的蛇在空中游弋。然後它們一點一點地散開，露出了殿內的景象。
文曲殿的正殿，比她想象的大十倍。
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書案。書案上攤著一幅未完成的畫，畫上畫的是一片星空，但星空裡少了一顆星。那顆星的位置空著，像一個黑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書案兩側各立著一排書架，書架上擺滿了竹簡和卷軸，每一個都在微微發光。但那些光不是金色的，而是青色的，冷冷的，像月光。
慕錦繡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書案後方的牆壁上。
那面牆上，掛著一幅字畫。
不，不是一幅。
是十二幅。
十二幅畫排成一排，每一幅都用黑色的綢緞蓋著，只露出下面的一角。那些綢緞上繡著的紋樣——慕錦繡認得。
那是封印紋。
和在封印之地時，巨影前輩傳授給她的封印紋相似。
“老祖……”慕錦繡的聲音有點發緊，“那些字畫……”
“別碰。”畫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冷得像一把剛出鞘的刀，“那些字畫，碰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慕錦繡的手己經伸出去一半了，聞言猛地縮了回來。
她嚥了口唾沫，心砰砰首跳。
“文曲和文首，你們在哪？”她輕聲呼喚。
“他們不在，不然本帝也不會帶著你自己開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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