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片白色虛空。
“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慕錦繡的心沉了下去。什麼都沒有了?
她快步走到畫帝身邊,低頭看向腳下的白色虛空。漣漪還在,但很淡。
“他們走了多久了?”她問。
畫帝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虛空。
那一點落下去的瞬間,白色的虛空像水面一樣盪開了一圈波紋。波紋擴散出去,很遠很遠,然後慢慢消散。
“不超過一刻。”畫帝站起身,表情凝重,“一刻前,他們還在這裡。但現在——”
他環顧西周,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
“而且——所有人的命盤都不見了。連司命都不見了。”
慕錦繡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的命盤和司命也不見了?!”
她抬頭看了看光禿禿的古樹,沒有一片葉子。這說明所有人的命盤確實不見了。
司命可是掌管所有生靈命運的神祇,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
除非——有人把他帶走了。
而能在天界帶走司命的人,整個天界屈指可數。
“尊上……”慕錦繡脫口而出。
畫帝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其實他也不確定。他沉默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虛空的某一個點上,像是在看什麼只有他能看到的東西。
慕錦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麼都沒有。只有白色的虛空和旋轉的星河。
但畫帝看得很認真。認真到慕錦繡覺得,他在看的不是虛空,而是一段被抹去的痕跡。
“老祖。”慕錦繡輕輕叫了一聲。
畫帝回過神來。
“你看這裡。”他抬手,在虛空中畫了一道。
那道筆觸落下去,白色的虛空忽然變了。原本平整的“地面”上,浮現出了幾道痕跡。那些痕跡很淡,像是有人在這裡掙扎過、拖拽過什麼東西。
慕錦繡蹲下來仔細看。
那些痕跡——是腳印。
不是一個人的腳印,是西個人的。三大一小。大的腳印很深,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著走的。小的腳印很淺,歪歪扭扭,像是在跑。
“文曲和文首是被拖走的。”慕錦繡的聲音發緊,“他們在掙扎。但對方的力量太大了,他們根本反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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