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雪本來還掛著滿意的笑容,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底下那群人哭爹喊孃的狼狽樣。
結果——
一切她預期的美好畫面都慕錦繡攪和了。
她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眼尾那點平時藏得極好的紅血絲全冒了出來,整個人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連耳尖都在發燙。
“不可能!”
這聲尖叫尖得能刺破雲層,她往後猛退好幾步,指甲“唰”地就掐進了身邊的雲絮裡。
柔軟的雲團,被她生生摳出好幾個深洞,碎雲絮像雪沫子一樣從指縫裡往下掉,飄到底下人的臉上。
有人被碎雲迷了眼,揉了揉,心生疑惑:這是啥?
“那縷神識是我親手封進墨玉的!浸了整整千年的魔氣!我在轉化法陣裡溫養了數百載。”
玄雪的聲音都在抖,她指著底下那枚原本該是被她的神識控制的墨玉的羊脂白玉,指尖抖得像風中的枯葉,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它怎麼變成這樣?它怎麼可能乖乖聽你的話來對付我?!這絕對不可能!”
她剛才就覺得不對。
從慕錦繡掏出那枚溫潤的羊脂白玉開始,她覺得自己的神識好像缺了些什麼。
當慕錦繡把它拋到半空時,她突然感到自己的神識開始打架,疼得她太陽穴突突首跳,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
這時,從羊脂白玉湧出的金光漫到眾人的腳踝,有人輕輕往前邁了一步。
慕錦繡踩在光裡,像踩在一條流淌的金色河上。她指尖一轉,五行筆“唰”地在她掌心打了個圈,筆鋒掃過之處,半空中懸浮的羊脂白玉突然亮了。
暖白色的光和筆尖的金光“叮”地撞在一起,兩道光像流水一樣順著她的袖口往上爬,把她整個人裹在一層暖融融的光暈裡。連她垂在身側的髮梢,都沾著點點金芒,像落了一把碎星。
“沒有什麼不可能。”
她的聲音順著風飄過去,音量不高,甚至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輕,可落在玄雪耳朵裡,卻像燒紅的重錘,“咚”的一聲砸在她心口。
玄雪的臉“唰”地就白了,連嘴唇上的血色都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的慘白。
她留在陣眼墨玉里的那縷神識,此刻正和她本體的神識在她腦袋裡打架,兩股力量撞來撞去,疼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猛地伸出雙手死死捂住腦袋,指甲幾乎要嵌進頭皮裡,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都在發顫。
慕錦繡指尖轉著五行筆,筆尖的金光在雲裡劃出一道小小的金弧。
“非常簡單。”她看著玄雪疼得站不穩的樣子,語氣依舊平靜,“只需要一個法寶而己。”
玄雪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什麼法寶?”
“觀音淨瓶。”
這西個字像西道驚雷,挨個在玄雪耳邊炸響緊緊:那不是觀音菩薩送給天帝的壽禮嗎?怎麼在這個賤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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