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繡說完，轉頭看向身邊的李鴻墨，眼底亮得像盛了整片星河，亮得驚人：“要是我做到了，這天后之位，你們誰都不能再說半個不字。要是我做不到，這尊鳳凰金印我碰都不碰，立刻回我的凡間，再也不踏上天界一步。”
李鴻墨微笑著輕輕握住慕錦繡的手。
滿殿神仙瞬間全愣住了。
誰都知道歸墟是什麼地方，那是三界所有兇戾之氣的匯聚地，幾萬年來連好幾任天帝親自佈下的封印，都只能勉強鎮著裡面的兇物，從來沒人敢往歸墟里多走一步，更別說把那片死地改成能種仙糧的福地了。
這哪裡是打賭，這根本就是凡人說夢話。洪武天將張著嘴愣了半天，連攥著的長槍都差點滑到地上。
洪武天將愣了好半天，才猛地反應過來，“啪”地一聲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震得腰上的玉佩都跳了起來：“好！我跟你賭！我把我珍藏了三萬年的那壇黑虎烈酒當賭注！要是你三個月真能把歸墟改成那樣，我洪武第一個跪在你面前，恭恭敬敬認你這個天后！以後你說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我也賭！我出我那株養了兩萬年的九葉靈芝！”
“算我一個！我把我寶庫藏的那套天蠶絲織的仙裙拿出來當彩頭！”
幾個老仙官互相看了看，也紛紛點頭，臉上原本的不服氣反倒淡了大半，活了幾十萬年，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敢想敢做的姑娘，心裡反倒生出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連攥著拂塵的手都鬆了。
王母端在鳳座上笑得眉眼彎彎，看向李鴻墨的眼神里還帶著點促狹：“你這小丫頭，膽子比當年我還大。我當年敢闖蠻荒，都不敢說要把歸墟改成福地。”
李鴻墨全程都沒插一句話，只是安安靜靜站在她身後，目光裡的溫柔快要從眼眶裡溢位來。他抬手輕輕一扶，那尊浮在半空中的鳳凰金印就穩穩落在了慕錦繡手裡，入手溫涼，印身上刻著的細碎星辰還在微微發燙。
“我信你。”他只說了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像帶著神力似的，清清楚楚傳遍了瑤池殿的每一個角落，連殿外雲頭上蹲著的仙鶴都抖了抖翅膀。
當天夜裡，原本熱熱鬧鬧的瑤池蟠桃，首接就改成了“下注大會”和“歸墟改造誓師宴”。
蟠桃園裡最甜的九千年蟠桃全被搬了出來，在雲階上堆成了小山，連桃樹上掛著的小蟠桃都被仙童們摘了下來，堆在盤子裡當零嘴。
天膳房的仙廚連夜加蒸了三千籠桂花糕，炸了三千盤桃花酥，連藏在天界寶庫最深處的幾壇三千年百花釀都被仙官們主動抬了出來。
瑤池殿外的雲階上，原本用來擺仙果的玉案全被臨時拖來當賭桌，從殿門口一路排出去，首接連到了南天門的漢白玉門檻邊，連守南天門的增長天王都把手裡的傘往邊上一靠，擠在最前面搶著下注。
最開始大家還只是小聲議論，等洪武天將把那壇封了三萬年的黑虎烈酒“咚”地一聲拍在案上，整個場面瞬間就炸了。
“我押我那把跟了我五萬年的玄鐵開山斧！”
“我出三箱千年的蟠桃幹！押慕錦繡贏！”
“瘋了吧？歸墟那地方連天帝都改不動，我押洪武贏，把我那套攢了西萬年的仙甲全押上！”
兩邊的仙官首接分成了兩大陣營，袖子挽得老高，隔著賭桌吵得臉通紅。
一群人把自己仙府和身上能掏的寶貝全掏了出來，連腰間掛了幾萬年的仙玉佩都往桌上扔。
文首攥著那把金算盤，手指噼裡啪啦在算珠上飛，算得額角的汗都下來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瘋的賭局，算到最後連算盤珠子都快被他撥飛了——兩邊的賭注加起來，能把整個天界的建築全換成金的，剩下的寶貝己經在南天門堆出一座小山。
但這下注大會還沒完。
“哎哎哎！不許賴賬啊！”一個小仙官抱著半箱仙酒擠過來，差點把太白金星的拂塵撞掉。
“我剛才押的那隻會下金蛋的靈鳥，你得給我記在慕錦繡贏的賬上！”
“你擠什麼擠！我這株養了兩萬年的七星草還沒登記呢！押洪武勝。”旁邊的老仙官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兩個人差點抱著摔進雲堆裡。
洪武天將站在賭桌最邊上，拍著胸脯跟身邊的仙將吹牛皮：“我跟你們說，這賭局我贏定了！到時候我把天后金印親手送回寶庫，看誰還敢說凡人能掌天界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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