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燈的光，是另一種光。很淡，很暖，像燭火。
慕錦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文昌塔裡，有人。
不是黑袍使者。黑袍使者是從門裡走出來的，但門關上之後，裡面還有東西在發光。
“塔裡還有誰？”她首接問了。
黑袍使者的身體僵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但慕錦繡捕捉到了。
“跟你無關。”他的聲音忽然變了，少了那股囂張，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有關。”慕錦繡說，“文昌塔收念，靠的是塔裡那個人，對吧？”
黑袍使者猛地抬頭。
兜帽下的眼睛終於露了出來——不是兇光，是一種被戳穿後的驚怒，裡面還夾著一絲……慌張。
“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慕錦繡往前走了一步，李鴻墨立刻跟上，手還握著她的，“清心塔是你的武器？文昌塔也是你的武器？但為何文昌塔不聽你的？它聽塔裡那個人的。”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
“那個人，是不是你們的尊上？”
黑袍使者的呼吸亂了。
他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慕錦繡發現了他們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文昌塔不是他的。
從來都不是。
他只是一個保管者，一個執行人。塔裡那個人才是真正的主人，而他——他只是被派來送死的棋子。
“你不用說。”慕錦繡看著他的表情，己經全懂了，“我只問你一句——塔裡那個人，願不願意出來談談？”
黑袍使者沉默了。
風吹過，文昌塔的白燈晃了一下。
門縫裡的燭火也晃了一下。
然後，一個聲音從塔裡傳出來。
不大，很輕，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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