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一首沒說話。他靜靜地聆聽，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他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好不容易才讓宗主覺得自己是大人了，這個人設可不能崩了。
等慕錦繡說完，膳房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燭火都矮了一截。
慕天蒼第一個開口。
“九重結界……成了？”
“成了。”慕錦繡點頭。
“九重結界都用了信念加持？”
“是。”
慕天蒼沉默了，既因為女兒的才能而驕傲，又為她的經歷心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畫了一輩子畫的手。此刻，這雙手在微微發抖。
“你娘和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慕錦繡能聽見。
“這些天，我們只知道你去了一個危險的地方，但不知道竟是如此兇險。”
他抬起頭，看著慕錦繡。
那雙眼睛裡有愧疚，有心疼，也有一個父親最深沉的無力感。“爹爹沒能幫你。”
“爹爹。”
慕錦繡握住他的手。
那雙大而粗糙的手，指腹上全是老繭，那是幾十年握筆留下的痕跡。
“我和墨墨都長大了，不需要再擔心我們。您和娘在這裡，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慕天蒼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他別過頭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凌月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一顆接一顆，砸在桌面上。她趕緊拿出帕子擦，可淚水卻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怎麼擦都擦不完。
“行了行了，別哭了哦。”慕天蒼輕輕拍了拍凌月的肩膀，柔聲安慰。
“錦繡回來了就是好事。現在說正事呢，快別哭了。”
“嗯嗯。”凌月努力止住哭泣，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把臉上的淚水擦乾，然後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目光己經恢復了幾分清明。
“你說那個尊上是東陽玉瑤手裡的刀？”
“是。”慕錦繡點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而且我懷疑，尊上可能是文曲、文首和老祖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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