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雲深一噎，臉漲得通紅，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那……那是陳年往事了！”他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即又拔高了聲音，“那我也不能在這兒乾等著啊！乾等著多沒意思！”
“你在這兒等著。”
畫帝的語氣不容商量，像一扇關上的門，連縫都不留。
“看好畫宗和人魔兩界，別讓任何人鑽了空子。這件事比去天界更重要。”
慕雲深嘴巴張了張，想反駁，但對上畫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委屈巴巴地看了慕錦繡一眼。
那眼神簡首絕了——像極了被父母丟在家裡看門的小孩，又像一隻被主人遺忘在雨裡的小狗，可憐巴巴的，讓人又心疼又想笑。
慕錦繡忍著笑，衝他做了個“放心”的口型。
慕雲深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翹。
畫帝沒再理他，他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支筆，但一看就知道那絕不是普通的筆。
筆身通體漆黑，黑得像凝固的夜色，沒有一絲反光。筆尖卻是純白的，白得像初雪，像月光，像這個世界上最乾淨的東西。筆桿上刻著兩個古篆字，透著一股古老而危險的氣息——“破界”。
“拿著，看看。”畫帝把筆遞向她。
慕錦繡伸手接過。
入手的瞬間，一股冰涼的力量猛地從掌心炸開，像一條冰蛇在經脈裡瘋狂遊走。
她渾身一顫，牙齒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但很快就適應了。那股冰涼漸漸化作一種沉穩的力量，蟄伏在她的丹田裡，像一頭沉睡的獸。
“這支筆能破開三界各種結界。”畫帝解釋道，聲音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天界的入口有九十九道封鎖，每一道都需要不同的鑰匙。但這支筆……”
他頓了頓，看了慕錦繡一眼。
“什麼鎖都能開。”
慕錦繡握緊了筆，指尖微微發燙。她能感覺到這支筆在回應她。
“準備好了？”畫帝問。
“準備好了。”慕錦繡用力點頭，把“破界”筆還給畫帝。
“看好了。”畫帝接過筆，然後，他抬起手，在空中畫了一筆。
就一筆。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繁複的手勢，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筆。
但就是這一筆，像一把刀劈開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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