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帝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在星宿圖上一個灰點的位置，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手指落下去的時候，那個灰點像是活了一樣，微微跳動了一下。
“她把轉化奴隸的地方，設在了這裡。”
他的手指點在那個灰點上，指甲蓋都發白了。
“這裡，現在是由東陽玉瑤管的。”
慕錦繡的腦子“嗡”了一聲。
東陽玉瑤！怎麼又是她。
所有的線，所有的謎團，所有她以為己經理清的東西，在這一刻全部被攪亂，又在下一秒重新拼合。
“她和玄雪……是一夥的？”慕錦繡的聲音在發抖，但這次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一種近乎憤怒的震驚。
畫帝搖頭。
“她只是玄雪的一個分身。”
慕錦繡的眉頭擰緊了。
“我推測玄雪本來是讓她下界找到天帝，讓天帝愛上她。”畫帝的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可這個人怎麼樣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東陽玉瑤沒找到在凡間歷劫的天帝，或者是找到了也認不出來。哪怕讓她找到了，天帝也不會喜歡上她那麼噁心的人。”
慕錦繡算是想明白了。
作為玄雪的分身，沒能完成任務，還在下界做了那麼多噁心的事。玄雪嫌棄東陽玉瑤，不想讓她迴歸本體了。所以就把她安排在轉化奴隸營，讓她做最髒最累的活。
但這也意味著——東陽玉瑤手裡，握著玄雪佈局中相當關鍵的一環。
“所以——”慕錦繡的腦子飛速轉動，所有的碎片開始重新拼合，“那個在文曲殿裡、畫裡出現過的、和東陽玉瑤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就是玄雪……”
她的聲音越來越快。
“還有那個“尊上”和東陽玉瑤其實是——”
“同一個人。”畫帝替她說完了。
慕錦繡閉上了眼睛。
她的腦子裡像是有一張巨大的網，所有的線索都在網上交織、纏繞、打結。最後，所有的線都回歸到同一個點上。
謎團終於解開了。
“老祖。”
她睜開眼，目光灼灼，像是兩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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