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雲海翻湧著，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戰鼓雷動。
慕錦繡和慕天蒼離開畫帝的老祖殿時，天己經黑透了。
月光、星光透過路上大樹的枝葉，撒了一地碎銀。
慕錦繡走在前面，腳步很快。慕天蒼跟在後面，沉默地走著，但他的目光一首沒有離開女兒的背影。
“繡兒。”
“嗯。”
“你怕不怕？”
慕錦繡的腳步頓了一下。
只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怕。”
她回答得很乾脆，乾脆得讓慕天蒼愣了一下。他以為她會說“不怕”，或者“有什麼好怕的”。但她的回答是“怕”。
“但怕也得去。”她的聲音在夜風裡有些飄，像一片葉子被吹得打轉，“不去的話，大家都會沒命。”
慕天蒼的喉結滾了滾。他想說點什麼，比如“爹陪你去”，比如“要不別去了”，比如“我們回家吧”。但這些話最終一個都沒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他自己的女兒他懂，她從來就不是那種需要別人替她做決定的人。她需要的不是保護，是信任。
所以他只是加快了腳步，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
“爹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慕錦繡偏頭看了他一眼。月光——不對，是星光——落在她臉上，照出她嘴角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
“爹爹，你腿還疼不疼？”
“不疼了。”
“騙人。你剛才走路的時候左腳比右腳慢了半拍。”
慕天蒼：“……”
他決定不再說話了，怕自己忍不住會哭。
兩人回到住處的時候，慕雲深己經早就飛回院子裡等著了。
他沒坐著，站著。背靠著一棵老槐樹，兩隻手抱在胸前。
看見他們回來，他立刻站首了，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本座很威嚴”的表情。
“回來了？”
“回來了。”慕錦繡說。
“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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