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首“啪”地把金算盤塞回懷裡，伸手重重拍了拍文曲的肩膀，眼睛亮得像冒光：“大哥，你守了這麼多年的文運，天天在天界轉，這次我們兄弟倆一起去人間，並肩作戰，也讓那些歸墟邪物見識見識我們文昌殿的手段！”
文曲看著他眼裡的光，緊繃的嘴角難得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點了點頭。
他手裡的文昌塔靈光暴漲，塔身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似乎在說“好。”
畫帝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畫帝筆在他手中泛著金光：“本帝自然也要去！我幾筆下去就能畫地為牢，把那些漏網之魚全圈在山裡，讓它們連跑都沒地方跑！”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只有慕錦繡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摩挲著五行筆溫潤的筆桿。
剛才那隻小獸舌上的九芒星印記，像燒不掉的烙印，一首在她的腦海裡反覆打轉。
上古神族的守護印，怎麼會刻在歸墟跑出來的邪物舌頭上？十萬年前參與最後封印之戰的上古神族，不是全都在封印落下的那一刻隕落了嗎？
“在想什麼？”李鴻墨的聲音在她身邊輕輕響起，他走到她身側，溫熱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微涼的手腕，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上，“在擔心那隻跑掉的小獸？”
慕錦繡輕輕搖了搖頭，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神色沉得像深海：“不是擔心。我是在想，十萬年前那場天崩地裂的封印，恐怕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所有人以為的那樣天衣無縫。有人在當年大戰結束的時候，就偷偷留了後手，等了十萬年，就等著歸墟怪物重新醒過來的這一天。”
她轉身走到武帝面前，微微頷首，聲音清晰而堅定：“請您務必協助王母守好天界，同時立刻派人去徹查歸墟周邊的防線，看看是否有什麼可疑之處。我們保持聯絡。”
見武帝點頭答應，她把特有的傳訊符放在武帝手中。
然後，她轉向王母，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王母娘娘，您最好坐鎮天界，這裡是整個三界的樞紐，一旦我們去了南域，歸墟要是趁機異動，天界沒人壓陣，整個三界都會亂的。天帝歷劫未歸，如今天界只有您能穩住。”
旁邊站著的幾位帝君也紛紛點頭，聲音連成一片：“錦繡女帝說得對，王母您留在天界坐鎮，才是最穩妥的安排。”
“這怎麼行！”王母剛把捆仙索往肩上搭好，正摩拳擦掌準備跟著大部隊往南域衝，聽見這話當場就把眉頭豎起來了，手裡的桃木火琉璃壇晃了晃，“我都準備好了。好不容易等到能親手收拾這些邪物的機會，你們居然讓我留在天界看家？”
慕錦繡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半空中那幅流轉的龍脈地圖——南域的黑暗區域，又往外悄悄蔓延了一小截。
“您留在天界，我們在南域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她的聲音放得輕，卻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看見王母猶豫的樣子，她繼續勸說。
“等我們把南域的事情解決了，回來第一時間陪您喝那壇藏了三萬年的桃花釀，到時候我用五行筆給您畫滿整個瑤池的仙桃花，好不好？”
王母盯著地圖上越來越大的黑斑，又低頭看了看手裡溫熱的琉璃壇，琢磨了許久，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行吧行吧，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道理多。那你們千萬小心，要是在南域碰到搞不定的硬茬，立刻往天界傳訊，我派武帝帶十萬仙兵仙將，馬上趕過去給你們兜底。”
慕錦繡笑著點頭，轉身走到白玉階前，手裡的五行筆往半空中狠狠一劃。
九色耀眼的光芒瞬間從筆尖炸開，像一道橫跨天際的彩虹，在白玉階前打開了一道巨大的傳送門。
門的另一端，南域十萬大山裡溼潤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風裡還混著一絲極淡的、屬於歸墟黑水的腥臭氣味。
她回頭看向身後一群眼神發亮、摩拳擦掌的人，眼底漫起點亮得驚人的光，五行筆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兩個半時辰。我們趕在那道舊封印徹底崩碎之前，衝到南域，把那些藏在山裡的邪物全收拾乾淨，平平安安回來，接著喝王母的三萬年桃花釀，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好。”眾人不約而同地應道。
畫帝率先大笑一聲，率先往傳送門的方向邁出腳步，上百張黃色符紙在他身後飛成了一片蝶群。
文曲和文首並肩跟上去，文昌塔的金光和金算盤的銅光交相輝映。
李鴻墨走到慕錦繡身邊，掌心的金色龍紋和她筆尖的九色光芒輕輕碰在一起，暖得發燙。
傳送門裡的風越來越急，南域地脈震動的聲音，己經隱約傳到了崑崙宮的白玉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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