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歪著頭想了想，把紅色積木拿下來，換了一塊長條的放在下面做底座，再把紅色放上去。塔沒倒。她拍著手笑，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蘇小婉端著湯出來，看到這一幕，腳步慢了一下。她把湯放在餐桌上，回頭看了一眼古小安蹲在地上的背影，什麼也沒說，轉身回去端菜。
吃飯的時候蘇小婉給他盛了一碗湯。排骨燉得爛，湯麵上浮著幾顆枸杞。她放下碗，筷子頭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你最近工作怎麼樣？”
“挺好的。經理今天還誇我表做得快。”
“以前呢？”
“以前老被說。他說我上班心不在焉，報表老出錯。”
蘇小婉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糖糖碗裡，用筷子尾把菜撥碎了些。她沒再問，低頭吃飯。吃了幾口，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你知道我以前最怕什麼時候嗎？”
古小安抬起頭。
“每天下午三點。一到三點，你臉色就變。賺了還行，虧了那臉拉得跟什麼似的。糖糖跑過去找你，你皺著眉說等一會兒。我看著她站在你旁邊，站了半分鐘，然後又走回來。她那麼小，她不懂你在看什麼，但她知道你不想理她。”
蘇小婉說這些的時候沒看他，筷子在碗裡撥著飯粒。古小安握著筷子的手停住了。他想說點什麼，喉嚨動了一下，沒說出來。
吃完飯，古小安收拾碗筷，蘇小婉給糖糖洗澡。洗完澡糖糖穿著睡衣跑出來，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拉著古小安的手往地板上拽。
“爸爸搭積木。”
古小安坐在地板上，把散了一地的積木歸攏起來。糖糖坐在他對面，小手挑著積木，嘴裡唸叨著要搭一個城堡。古小安一塊一塊遞給她，按照她說的顏色和形狀找。搭了一會兒，糖糖忽然抬起頭。
“爸爸。”
“嗯？”
“你最近不兇了。”
古小安手裡拿著一塊藍色積木，停住了。
“什麼？”
糖糖低頭把一塊黃色積木按在底座上，按了兩下沒按緊，小手拍了一下。“以前你老看手機，我叫你你都不理我。還皺眉。”她學著他的樣子皺起鼻子，眉毛擰在一起，學完自己笑了。
古小安蹲在地板上，手裡那塊藍色積木硌著掌心。他看著糖糖，糖糖已經低頭繼續搭積木了，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但他心裡有什麼東西被翻起來了。蘇小婉剛才在飯桌上說的話又響了一遍——她那麼小，她不懂你在看什麼，但她知道你不想理她。
“糖糖。”
“嗯？”
“爸爸以後不皺眉了。”
糖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搭積木。她不懂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但古小安懂。他蹲在地板上，後背靠著沙發，把積木一塊一塊遞過去。客廳燈暖黃色的光照下來，地板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蘇小婉從浴室出來，頭髮裹著毛巾，靠在臥室門口看他們。看了一會兒，她走過來，在沙發邊蹲下，從地上撿起一塊積木遞給糖糖。三個人圍著一堆積木，誰也沒說話。糖糖把最後一塊紅色積木按在塔頂，拍著手喊“成功了”。古小安和蘇小婉同時抬起頭，視線碰在一起。蘇小婉先移開了，嘴角有一個很淡的弧度。
晚上糖糖睡了之後，古小安坐在餐桌前寫情緒日誌。他把這一週記的備忘錄彙總到一起：週一十點衝動一次未執行，週二到鬧鐘響才看盤，週三上午翻了手機三秒，週四沒看，週五沒看。他在“本週總結”那一欄寫了三個字：減少了。
然後又寫了一行：糖糖說我最近不兇了。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筆尖在“不兇”兩個字上停了一會兒，又移開。
。穩會機有才戶賬，了穩人。穩不就人，穩不戶賬：字小行一了加面背面封在，筆起拿他。穩不戶賬，穩不緒——字行那眼一了看面封到翻他
。去沒，睛眼上閉他。來進帶沒，電充廳客在放機手。板花天朝面，來下躺安小古。個了翻邊旁在糖糖，勻很淺很吸呼的婉小蘇裡室臥。上櫃頭床在放，上合誌日把他完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