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從老周家回來之後,古小安把手機放在客廳充電,自己坐在餐桌前,翻著那個藍色日誌。尾盤交易已經跑順了,盤中不操作、尾盤統一處理,這條規矩基本立住了。但他盯著日誌封面那行字看了一會兒,發現一個問題——上午和下午他確實不看交易軟體,可手機還在口袋裡,微信偶爾響一下,新聞偶爾彈一條,手指頭總忍不住去點。點開微信,看一眼群訊息,再順手滑到交易軟體上瞄一眼持倉。說是兩點四十五之前不看盤,其實零零碎碎加起來,一天還是看七八次。
他拿起筆,在日誌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把看盤次數壓到三次。寫完又在下面畫了三個方框,第一個框旁邊寫“早盤看一眼”,第二個框寫“午後看一眼”,第三個框寫“收盤前認真看”。三個框畫完他合上本子,心裡不踏實。一天看三次,夠嗎?萬一盤中突然跳水呢?萬一出了什麼訊息呢?他坐了一會兒,又翻開本子,在那行字下面添了一句:不看的那幾個小時,天塌不下來。
週一早上到公司,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手機掏出來放在鍵盤旁邊,螢幕朝下。開機之後他做的第二件事,是把手從滑鼠上拿開,翻到最後一頁資料夾,點開交易軟體看了一眼持倉——兩隻票,一隻平開,一隻微跌。他關掉軟體,把手機翻過去。
九點二十五分集合競價,小陳的行情播報又響了。“金鼎科技,跌幅百分之三,成交額萎縮。”小陳嘖了一聲,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兩下。古小安聽見了,沒抬頭,開啟Excel開始做表。
十點整,他起身去茶水間。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他停了一下,手指隔著布料碰到側鍵,螢幕亮了。他沒掏出來,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褲子側縫上蹭了蹭。接了杯水站在窗邊喝。窗外天陰著,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灰濛濛的。他站了三分鐘,回了工位。
十一點半,去食堂的路上他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了一筆:十點看盤衝動一次,未執行。記完鎖屏,走進食堂。
週二。九點二十五分,他坐在工位上沒動。隔壁小陳的手機響了一聲,小陳嘟囔了一句“又高開”。古小安把Excel拉大,開始敲數字。十一點的時候經理走過來,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螢幕。
“這個表什麼時候能好?”
“明天下午。”
經理點了點頭。但他沒走,還在那兒站著。古小安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鍵盤旁邊的手機上。螢幕朝下扣著,沒亮。經理又站了兩秒,轉身走了。走之前拍了拍他的椅背,沒說話,但拍的那一下比平時重。
週三。早上九點半,他把手機調成靜音翻過去扣在鍵盤旁邊。十點整,手伸過去翻了一下,螢幕亮著,沒有推送。他把手機翻回去,繼續做表。十一點半去食堂的路上,他在備忘錄裡記:今天上午只翻了手機一次,看了三秒。
週四。下午兩點四十五分,鬧鐘響了。他從鍵盤旁邊拿起手機,翻到最後一頁資料夾,點開交易軟體。先看指數,再看持倉。兩隻票一隻微漲一隻微跌,都沒到位置。他看了五分鐘,關掉軟體。翻到備忘錄,記:今天到鬧鐘響才看盤,之前沒看。
週五早上出門前,蘇小婉在玄關叫住他。
“你手機呢?”
古小安拍了拍口袋。
“帶了啊。”
“我不是說這個。”蘇小婉靠在鞋櫃旁邊,抱著胳膊看他,“你最近不怎麼看手機了。吃飯的時候擱在桌上,螢幕朝下,一整頓飯不翻一下。以前你連上廁所都帶著。”
古小安蹲下來繫鞋帶,想了想。“我試了試少看盤。”
“少看盤?”
“以前一天看十幾遍,現在一天看三次。早盤看一眼,午後看一眼,收盤前認真看一次。其他時間不看。”
蘇小婉沒接話。她走過來,把他丟在鞋櫃上的鑰匙拿起來塞進他的外套口袋,手指碰到他手背的時候停了一下。
“效果怎麼樣?”
“還行。沒以前那麼慌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
“說了怕你不信。”
蘇小婉看了他一眼,沒笑,但嘴角鬆了。她轉身往廚房走,走了一半回頭:“晚上想吃什麼?”
“都行。”
“那燉個湯。”
。了穩,了寬座底但,些一了矮的到看次上比,塔的扭扭歪歪個一了搭,木積搭上板地廳客在糖糖。味氣的段蔥和片薑著混,來出飄房廚從道味的湯骨排。了忙房廚在經已婉小蘇候時的家到安小古,上晚五週
。木積紅塊那頂塔著指糖糖”!看你爸爸“
”?嗎穩面上放紅塊這“。看了看來下蹲安小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