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撬開蘇阮的舊手機時，指尖沾了層灰。手機殼是三年前的款式，邊角磨得發白，充電口還卡著一根細線，像是被誰用力扯斷過。他沒用指紋，也沒試密碼，直接輸入了她的生日——0723。
螢幕亮了。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五秒，沒動。
鎖屏桌布是張模糊的雨夜照片，路燈下一個人影撐傘站著，看不清臉。背景裡有車燈的光暈，像被水暈開的墨。
他點開檔案管理，找到“加密資料夾”，輸入了另一個密碼——他自己的生日。
失敗。
他試了七次，每一次都輸錯。系統提示“剩餘嘗試次數：3”。
他沒急。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起身去茶水間倒了杯水。杯子是蘇阮的，杯沿有兩道唇印，一道淺，一道深。他盯著看了幾秒，沒擦，端回來，放在手機旁邊。
第三次嘗試，他輸了“”。
螢幕解鎖。
資料夾彈出，七個音訊檔案，命名是數字，從01到07。
他點開第一段。
錄音裡是蘇阮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新聞稿：“他以為刪了黑料就能重來，可他忘了，我錄了他每一次說謊時的呼吸。”
沈燼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沒動，也沒關。他繼續點開第二段。
通話錄音，背景有風聲，像是在停車場。
蘇阮：“你弟弟不是他撞的，但你知道是誰。”
林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蘇阮：“因為那天晚上，你弟弟的手機，最後一條簡訊是發給你的。內容是‘哥，我替他頂了’。”
沈燼的手指開始抖。
他猛地按住手機，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掌心。
他沒關掉錄音，卻點開了刪除鍵。
系統彈出確認框：【是否永久刪除7段音訊？】
他沒猶豫，點了“是”。
刪除進度條走完的瞬間，他截取了最後一句——林昭那句“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他把這段音訊單獨儲存，命名為“0723_林昭”。
然後，他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是凌晨三點的雨，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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