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七聲，才被接起。
“喂。”是蘇阮的聲音，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
“你在哪？”他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我在你家樓下。”她說。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開門？”
他沒答。
只是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呼吸聲。
風還在吹。
窗簾晃。
樓下，那輛黑色SUV的車燈，突然亮了。
三下。
一閃，一滅，再一閃。
像訊號。
像約定。
像七年前，那場雨夜，有人在等他回頭。
他放下手機，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上門把時，他聽見身後，電腦裡，那條語音又響了一次。
“你刪了黑料，但我沒刪你。”
他沒停。
門開了。
樓道燈亮了。
蘇阮站在那裡，沒打傘，頭髮溼著，手裡攥著一張紙。
是陳啞的紀錄片後臺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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