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我不是為了揭發他。”
他頓了頓。
“我是為了讓他，再也騙不了自己。”
畫面停住。
女警沒說話。
陳啞也沒動。
窗外，天快亮了。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鑽進來，吹動桌角一張紙——是警方的結案報告，標題寫著：“代駕醉駕致死，無第三方責任。”
紙角，有一道舊摺痕，像被人反覆開啟又合上。
陳啞被帶走了。
沒人提他是否認罪。
沒人提他是否要坐牢。
他們只是拿走了他的相機，燒了所有備份，連同那枚紐扣，鎖進了證物室。
他沒反抗。
他只是在被押出警局時，回頭看了一眼。
警局門口，站著一個人。
蘇阮。
她沒穿風衣，沒戴帽子，頭髮短了，像剛剪過。她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瓶水，一袋麵包，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是七年前，他被解僱那天，她塞給他的臨時通行證。
她沒走近。
只是站在臺階下，抬頭看他。
他沒笑，沒點頭，沒說話。
她也沒動。
風捲起她衣角，露出手腕——那裡，有一道淺疤，像被繩子勒過。
陳啞被塞進警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光。
他低頭，摸了摸口袋。
還有一樣東西沒被搜走。
一枚小小的銀質耳環，圓環上刻著一朵五瓣花。
他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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