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面，沒聲音。
陳啞走出機場，天開始下雨。
他沒撐傘，任雨水順著髮梢往下淌。他從外套內袋摸出一卷膠帶，纏住左手無名指——那裡有一道舊傷，是三年前在林昭片場拍他砸東西時，被飛濺的玻璃劃的。
他沒包紮，只是纏緊。
然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響了七聲，才被接起。
“喂。”蘇阮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我找到照片了。”他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你看了背面。”她問。
“嗯。”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沒查監控了。”
“因為他怕。”陳啞說，“怕發現，是你替他擋了那一槍。”
電話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
他沒等她回，掛了。
雨下得更大了。
他站在公交站牌下，看一輛黑色SUV緩緩停在十米外。
車窗降下，露出半張臉——是姜黎。
她沒說話，只是把一個牛皮紙信封，從車窗遞出來。
陳啞沒接。
她也不收回去，就那樣舉著，雨水順著信封邊緣往下淌，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盯著那信封，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兒童節合影，輕輕放在信封上。
“你給他的，”他說，“是副本。”
姜黎沒動。
“原件，”他頓了頓，聲音被雨聲吞掉一半，“在陳啞的紀錄片裡。”
車窗緩緩升起。
SUV駛離，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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