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拍過孩子。
他從沒拍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沒有。
可沈燼已經轉身，朝門口走。
他沒關門。
風繼續吹。
照片在牆上晃。
投影儀還在播。
蘇阮的聲音，還在輕聲重複：“你刪了黑料，卻留了我——因為你知道，我才是那個沒逃的人。”
陳啞站在原地，看著沈燼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低頭，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他摸了摸口袋。
那枚隨身碟，還在。
他沒上傳。
他沒按傳送。
他只是，把紐扣，撿了起來。
他把它放進隨身碟插槽。
系統提示：【檢測到身份認證匹配。是否確認播放？】
他盯著那行字。
窗外，雨又下了。
一滴水，從天花板裂縫滲下來，砸在投影儀的鏡頭上。
螢幕一暗。
再亮時，畫面變了。
不再是蘇阮。
是姜黎。
她站在產科大樓13樓的電梯口，懷裡抱著一個襁褓，左耳後，一道疤。
她對著鏡頭，輕聲說：“你不是兇手，但你比兇手更該死。”
陳啞的呼吸，徹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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