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開車門。
鑰匙插進鎖孔。
沒擰。
他低頭，看見副駕座上，放著一個東西。
一箇舊布娃娃。
淡藍色的裙子，頭髮紮成兩個小揪。
手裡攥著一枚銀鎖。
刻著“阮”。
他沒碰。
只是站在車邊，看著它。
風從車窗灌進去，吹動娃娃的裙襬。
三秒後，他轉身，走回法院。
他沒進大廳。
他站在臺階下，抬頭，望向三樓。
蘇阮的座位空了。
但她的墨鏡，落在長椅上。
鏡片上，還沾著一點淚。
他走過去，撿起來。
沒擦。
放進外套口袋。
然後，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他沒說話。
對面，蘇阮的聲音很輕：“你聽見了。”
他沉默。
“那不是胎心。”她說，“是她。”
他問：“誰？”
“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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