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了三年憂鬱症。
他以為，只要他夠慘，別人就不會再提沈燼。
他以為，只要他替沈燼背了鍋，蘇阮就不會再恨他。
他以為，孩子死了。
可現在，他問了。
他問了。
他不敢等答案。
他轉身，把那半本燒焦的冊子，扔進了垃圾桶。
垃圾桶裡，躺著一支錄音筆。
他沒撿。
他走了。
門關上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錄音筆的紅燈，亮了。
三秒後，自動開始播放。
錄音裡，是周予白的聲音，清晰得像在耳邊：
“……林昭知道沈燼沒開車。他弟弟是代駕，他早就知道。他讓我裝病，轉移輿論，說只要我配合，他就不舉報沈燼……可他沒說，他弟弟臨死前，給蘇阮發了條簡訊。”
錄音頓了頓。
周予白的聲音低下去，像在哭：
“她說，孩子還活著。”
錄音結束。
紅燈滅了。
垃圾桶裡的錄音筆，輕輕震動了一下。
它沒關。
它還在錄。
走廊盡頭，陳啞站在監控螢幕前，手裡拿著一臺老式攝像機。他沒看螢幕，只盯著地上的一灘水。
那是周予白剛才站過的地方。
水漬裡，混著一點灰藍色的布料纖維。
他蹲下，用鑷子夾起那根纖維，放進證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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