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哥走回床邊坐下。兩個人在同一個時間出現在同一個區域，但位置不同。李敏在後門小巷，孫立明在市場內部。他們不是去見同一個人，而是各自去見不同的人。但這兩個人，很可能在同一個鏈條上。
還有別的發現嗎？
王成說，我讓朋友查了李敏在小巷裡停留期間的通話記錄。五個週三下午，她一共打了七通電話，接了三通。其中有一通比較特別——三月二十九號下午兩點四十分，她打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長十五分鐘，對方號碼不在她的通訊錄裡。
查得到對方是誰嗎？
查不到。王成說，那個號碼是個不記名卡，沒有實名登記。但通話時段跟孫立明三月二十九號下午的行程存在重疊——孫立明那天下午也在建材市場，手機訊號出現在C排區域。
迪哥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敲了敲。李敏在小巷裡打電話，孫立明在市場裡。通話時段重疊，但李敏撥出的號碼不是孫立明的。她在跟第三個人通話。
還有一件事。王成說，我查了李敏三月到四月的通話記錄，發現她跟一個號碼聯絡很頻繁。那個號碼也是不記名卡，但通話記錄顯示，李敏每週三下午從建材市場回來之後，都會給那個號碼打一通電話。每次通話時間都在五到十分鐘之間。
那個號碼的基站定位呢？
也在城南方向。王成說，但不在建材市場那邊。有一次定位在城南的一個小區裡，離建材市場大概兩公里。
迪哥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兩公里外的小區。李敏從建材市場回來，給那個號碼打電話。那個人不在建材市場，但在附近。
能查到那個小區的名字嗎？
王成說，我讓我朋友查了那次定位的基站座標，對應的是城南花園小區。
迪哥把手機從耳邊拿開，開啟地圖應用。城南花園小區——在建材市場東南方向，直線距離大概一點八公里。
那個號碼最近一週有通話記錄嗎？
沒有。王成說，那個號碼最近一週沒有通話記錄——可能是換卡了。
迪哥的手指在地圖螢幕上停了一下。換卡了。上週五孫立明去了建材市場之後，那個號碼就停了。時間點太巧了。
迪哥，你說李敏上面那個人，會不會就住在城南花園？王成問。
迪哥沒有立刻回答。有可能。但不確定。先別查那個小區，別打草驚蛇。
明白。
迪哥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他拿起手機，開啟地圖，放大到建材市場後門那片區域。巷子深處有一個鐵門，門上有攝像頭。他切換成街景模式，拉近畫面。鐵門是灰色的，上面掛著一塊牌子——倉庫重地，閒人免進。門旁邊有一個門禁系統，看起來需要刷卡才能進入。
倉庫。建材市場後門小巷裡的倉庫。李敏每週三下午請假去那裡，待一個小時，然後離開。她在倉庫裡見了誰？
他退出地圖，撥通王成的電話：王成，建材市場後門小巷裡有一個倉庫，灰色鐵門，有門禁。你查一下那個倉庫的產權歸屬。
王成沉默了兩秒：行，我查。
迪哥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窗外，陽光照在街道上。
拼圖還缺一塊。但方向，已經越來越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