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昇想從上面把兩人按住、把口徑對圓。現在看是沒按嚴。一個防人對人,一個防人認人,沒按到同一條線上。
縫沒被按住。
可縫一露,螺絲刀就落到羅敬堂腳邊。那頁紙上寫著他父親的名,這封提請往哪走、誰先點頭,繞不開他。他本可以一直壓而不發,現在不行了,得給個態度。
晚八點多,周國平來了電話。
秘書處收下了,簽收、登記都走完。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可提報復核組那一道,老衛卡了一句。周國平聲音壓低,他說,封存記錄屬複核組內部材料,提請核對,得先經複核組確認。
迪哥捏著聽筒沒吭聲。
得先經複核組確認。周國平把那句又說一遍,什麼意思,你懂。
迪哥懂。球明面上秘書處接住了,老衛一句話,又把它從門口原路踢回來,落在羅敬堂腳邊。核不核、認不認,現在得看羅敬堂。
老衛那人,你以前打過交道嗎?迪哥問。
沒深交。簽收走他那道,是規矩。卡這一句,也是他的規矩。周國平頓了頓,可我拿不準,他這是真按規矩,還是有人跟他打了招呼。
迪哥沒答。他把聽筒換到另一隻手,眼睛落在桌上那張回聯上。那個潦草的字,跟旁邊紅章挨著,像一枚按在紙角的釘子。
球踢回來了。他說。
周國平在那頭沒接話。








